听男人自己介绍,莫钦得知,这位好看又有好吃的东西的公子叫做祁翎煊。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他赞美道。 随后一脸认真地望着对方,就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祁翎煊忍俊不禁,淡笑着摸了摸莫钦的脑袋,从暗格里端出了几盘糕点,连造型都做得很是精致,令人看了便食指大动。 一开始,莫钦还表现得有点拘谨,但当鲜美细腻的桂花糕入喉时,两眼立刻放光。吃了一个又一个,差点把自己噎着。 祁翎煊一边倒茶,一边拍着青年的后背,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喝点茶冲一冲吧。” 莫钦接过,灌了一大口,梗着脖子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眼睛扑闪扑闪的,亮得惊人。 “好好吃!” 祁翎煊淡笑道:“这是顺芳斋做的糕点,味道自然是好的。从前你最喜欢吃这家的点心了。这些年过去,口味还是没变。” 莫钦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呆呆愣愣地问:“我以前吃过吗?” 祁翎煊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点了点桌上的美食。很快,莫钦又开始进入下一轮“征战”当中。 一连吃了三碟点心,莫钦终于吃不下了。 好心的公子还替他揉肚子,帮他快点消化。 莫钦靠在他身前,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也不知是舒服还是困了想睡。 这时,祁翎煊轻声对他说道:“钦钦,想不想去我家里玩啊?我的房子建在一座山上,四季景色都很美丽。还有一大堆人陪你玩。只要你愿意,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糕点。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 莫钦睁开眼,转过头望着他。漂亮如同星辰的眼睛里透出纯粹的光,叫人移不开眼。 他问道:“真的吗?那你家在哪里啊?半个时辰之内能到吗?” 祁翎煊愣了一下,说道:“我的家在天堑山,就算坐马车也要十几日才能抵达。” 青年的神情顿时变得失落:“啊,这样啊。那我去不成了。我还得回去赶今晚的晚饭呢。否则媳妇儿找不到我会很伤心的。” 祁翎煊眸色一凛:“媳妇儿?你成亲了!” 莫钦说道:“反正我是有个媳妇儿啦。人们说每晚都睡在一起的人就是媳妇儿啊,那我可不就有一个吗?” 眉飞色舞地继续道:“我媳妇儿可厉害啦,什么事都会做。而且他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长歌。” 男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眉头拧成一股,杀意在眼底蔓延开来。 “长歌......”他压低声音,愤愤道。 这个不知所谓的护卫,早在望幽城的时候就看他不顺眼了。果然是对主子有不轨之心的狗。 趁着莫钦神智退化,占他的便宜。真是可恶至极! 偏偏他的真实身份还是濮画的儿子,手里有一把黄泉碧落剑。 当日,濮冥在雪月坡杀了上千人。祁翎煊虽然带着妹妹的尸体逃了出来,却也见证了黄泉碧落剑法的厉害。若真要正面硬拼,他绝不是此人的对手。 莫钦并没有注意到男人话里带着的咬牙启齿的意味。见对方眉头紧皱,便主动伸出手,在他额间抹了抹,说道: “哎呀,不要这样,久了会长皱纹的。公子你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长了皱纹那多可惜呀。你要多笑笑。明明你笑起来最好看了,不是吗?” 说着,还用手在他两边嘴角戳了戳。 祁翎煊神色微变,周身冷峻的杀气也顿然无踪。他深深地望着眼前笑靥明媚的青年,眸色沉郁悠长,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很多年。 末了,轻声说道:“你现在过得快乐吗?和长歌一起。” 莫钦像个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点头:“很快乐。” “钦钦,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走吗?” 不知为何,莫钦竟从男人那双浅淡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哀伤的情绪。 他思索了一下,还是坚定地说道:“不想。” 祁翎煊闭了闭眼,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沉思,又像是在做着挣扎。 最终,他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莫钦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他还没玩够了。但是男人脸上那种古怪的忧伤又让他无法开口,只得讷讷地应答了。 目送着黑色的马车驶过院门,消失在街角,莫钦心里的疑虑很快就消失了。 虽然那个公子身上仿佛充满了故事,显得有几分古怪。但莫钦不是个爱追根究底的人,飞快地就将祁翎煊的事抛之脑后。 只是这晚,一向能吃两碗饭的莫钦只吃了半碗便吃不下了。到了晚上上床后,还非要长歌给自己揉肚子。 就在祁翎煊来过不久,莫钦又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是突然出现的,悄无声息地就站在了正在院子里捉蝴蝶的莫钦身后,把他吓了一大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面前陌生的男人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笑靥深深道:“钦儿,你可真叫姐夫好找。” 莫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此人身着一袭贵气的浅紫色长袍,头戴金冠,眉目如剑,容貌清俊飘逸,却总让人觉得在谋划什么。 不知为何,莫钦一见到这张脸就心生不喜。仿佛一只遇到天敌的小兽,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一面想要挣脱,一面大声喊着长歌:“媳妇儿!媳妇儿!” 听到他的话后,男人原本还算亲和的表情顿时变得幽暗起来。 他厉声问道:“媳妇儿?!你哪来的媳妇儿?!是谁?!” 莫钦不服输地冲他怼了回去:“要你管!我就是有!我媳妇儿可厉害了,等他回来绝对能把你打跑!” 对方冷笑一声,神色陡然一凛。捏着莫钦的下巴,强硬地印上了自己的唇。 这一吻堪称霸道,结束时莫钦已经眼神迷离,都快晕过去的样子。 男人这才有些收敛,半揽住他的腰身,动作很是温柔。 “怎么,不知道什么是接吻?你不是有媳妇儿吗?没跟他做过这种事?” 莫钦眼泪汪汪,虽然被欺负了却没有哭出来,而是睁大眼睛问道:“接吻是什么?我只和我媳妇儿睡过觉。”一副呆里呆气,却很有求知欲的模样。 然而对方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怒容满面,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说什么!你们上过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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