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想安抚四方,维持稳定,可四方却一个比一个赛脸怎么办? 你不想让生灵涂炭,四处奔波,换来的只是对方的无所顾忌,你又能怎么办? 那你只能比他们更狠,更无耻,更无所顾忌! 做到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足够强大,或者你身后的势力足够强大。 放弃心中坚守,无限拉低自己底线,准备大干一场的洪栾,只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那种像是扼住命运咽喉的感觉一扫而空! 嗡! 海量功德涌入身体之中,洪栾的修为在不断提升。 金仙初期,金仙中期,金仙后期! 一直提升到金仙后期巅峰,洪栾才停了下来! 若不是担心根基不稳,洪栾能一口气提升到金仙大圆满! 呼…… “痛快!” 一扫之前的颓废,洪栾取出地府巡查总使的令牌,随后身影消失在山巅。 地界,地府。 地府越发昌盛,阴差数量每日俱增,如今已经不下百万之众。 六道之主齐备,十大阴帅也都已经聚齐。 如今只有十殿阎罗和五方鬼帝没有全部归位,余者皆已齐备! 洪栾现身后,直奔酆都山而去。 嗡! 途经桃止山,一道身影从山中落下。 “道友,还请留步。” 桃止山,东方鬼帝治所,至于现任东方鬼帝,人族大圣仓颉! 仓颉造字,为人族传承立下了万古之基! 论功绩,仓颉之功,不下于三皇五帝,被尊为人族大圣! “后辈人族洪栾,见过仓颉大圣!” 看到来人,洪栾立刻施礼。 这位以凡人之躯,篆刻天地至理,汇成人族文字。 字成之日,仙泣鬼哭,天道降下九道天雷! 仓颉以无量功德,硬抗九道天雷,神魂差点泯灭,这才为人族留下了自己的传承文字。 对于这样的圣贤,洪栾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以人族后辈自居。 仓颉摇了摇头,笑道:“若非小友相助,我还困在火云洞中,永世难以离开神位。” “大圣为了人族,这才遭此劫难,身为人族后辈,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向小友说一声感谢。日后若有所需,小友吩咐一声即可。” 洪栾闻言心中一动,若是在今日之前,洪栾都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现在嘛…… “大圣,却有一事相商,不知大圣现在方便吗?” 仓颉微微错愕,似乎没有想到洪栾这么直接,不过随即笑道:“自然有时间!” 直接些也好,说明对方没有太深的心思,可以结交一二。 洞府内,两人分宾主落座。 洪栾开门见山的问道:“大圣可知封神量劫?” 提起封神量劫,仓颉神色凝重了很多。 难道她想邀请我入殷商? “自然知道,只是天机不明,未来未定。” 天机未定?对于真正的洪荒修士确实如此。 “我想组建一支势力,以我等之力去影响量劫的结果!”洪栾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真诚是永远不会失效的必杀技,与其左顾而言他,不如直接一些。 仓颉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这么直接的吗? 自己组建一支势力? 你想干吗? “恕我直言,小友不是殷商姻缘司司长吗?为何又要组建一支单独的势力?” “而且量劫应在何处,我等还不知晓,如何影响量劫的结果?” 洪荒修士,除了圣人门下,外人并不知道此次量劫乃是道门的劫难。 “大圣怕是还不知道,此次量劫应在道门之中。” 仓颉闻言更加疑惑:“道门有圣人坐镇,我等又能做什么?” “而且,道门的劫难,我等又何须理会?” 洪栾解释道:“道门劫难,却以人族为棋局。” “以殷商为棋盘,道门内部借此应劫。” “此劫是道门的劫难,也是人族的劫难!” 仓颉脸色微变,道门的劫难,却以人族为棋局! 道门高人把人族当什么了? 棋子? “混账!这些道门修士,从上古时就看不起我人族,时至今日,依旧没有改变!” 上古时期,仓颉造字之前,人族学习的是道门仙人的文字。 可惜,这些文字仅允许在高层传播,而且限制极多。 普通人族,根本接触不到文字,结绳记事才是常态! 当年仓颉因功得以学习文字,才见识到所谓仙人的嘴脸。 人族在他们看来,就是资粮,就是可以奴役驱使的低等族群。 即便人族已经成为天地主角,依旧没被他们放在眼中。 除了皇族等少数存在,剩下的人族都如猪狗一般! “小友放心,我愿入殷商,为人族出一份力!” 仓颉还是以为洪栾是殷商的说客。 “大圣误会了,并非是加入殷商,而是我们重新组建一支势力!” 洪栾没有丝毫隐瞒,将帝辛和各方势力的打算大致说了一遍。 仓颉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直到洪栾说完,仓颉才点头道:“原来如此。” “此事倒也正常,人族是很复杂的族群,千人千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更何况各方势力。” “当代人皇没有错,甚至四方伯侯也没有错,他们只是从各自的立场出发而已。” 身为圣贤,仓颉拥有大智慧,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稀松见惯。 “大圣说得是,谁都没有错,但是我却不甘!” “量劫之中多磨难,一切以实力为尊,心善之人得恶果,心恶之人得善果并不罕见。” “我欲立下一方势力,以我等意志,去改变量劫中的不平事!” 仓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道:“小友可知,洪荒之中一切以实力为尊。” “道门三教,便是实力的顶端!” “我等心中善恶标准,对万灵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想要改变结局,唯有实力!” “可这实力……小友能挡得住圣人一击吗?” 洪栾目光坚毅,认真说道:“我不能,但是我能请到圣人!” 仓颉若有所思的看向酆都山,随后摇头道:“还是不够,小友怕是还不知道,上次娘娘离开地界,回来后天道便降下天罚。” “虽然没有伤到娘娘,但天道或者说道祖,已经表明态度,娘娘不得离开地界!” 这件事洪栾第一次听说,心中难免有些沉重。 自己的计划还未开始,就已经遇到了难关。 “大圣无须担心,我还有别的办法。” 仓颉点了点头,说道:“若是小友能邀请一位圣人级战力,我便舍命相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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