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道门的黄金一代都闭关了,就连祖师爷也闭关了。 宗门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下一代,这是洪栾有意为之。 无为道门太弱了,弱到根本经不起丝毫折腾。 洪栾不求无为道门给自己有多大帮助,至少也要有自保之力。 毕竟,此处是他的家,是他因果牵连最深之处! 另一方面,无为道门进入新的环境,也需要新的尝试。 老一辈的想法,虽然老成持重,但不适合现在的无为道门。 无为道门要想快速发展起来,必须启用新人。 温夕瑶等人,他们冲劲更足,更加具有冒险精神。 所以洪栾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刻,把手中的底牌打出去。 这些功法,都是因为各种机缘所得。 有些是从大罗尸体上搜出来的,有些是混沌钟器灵所赠,有些是玄都大法师所赐。 和八九玄功相比,自然是差了许多,但是和无为道门的功法相比,这些不要太好! 直通大罗的功法,这是无为道门众人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至于大罗之上? 呵呵,不是洪栾看不起自家长辈,除了剑傲,洪栾实在不觉得有人能触及那道门槛! 就连大罗,这些人也触碰不到! 金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太乙只能看机缘。 安排好一切,洪栾来到了祖巫殿。 祖巫殿内,正发生着一件关乎巫族生死的大事。 激活盘古的心脏! 巫族的修行,除了吸收地煞之气外,还需要一个条件。 心跳声! 盘古的心跳声! 巫族之中,神通越来越难出现,除了被人算计外,还和盘古心脏遗失有莫大的关系。 唯有重新激活盘古心脏,以心脏的声波洗礼新生代巫族,他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巫族! 后土祖巫亲手斩下十只大罗级别的异族,把他们的血放在了心脏四周。 随后古老的巫族祭祀舞,重新出现在这片大地之上。 伴随着后土的跳动,十只大罗妖族的精血,逐渐化作血雾,被盘古的心脏吸收。 低沉的巫族歌声响起,起初只有一人,随后是百人,万人,百万人! 近乎所有的巫族都在吟唱,他们在呼唤自己的父神。 洪栾静静的看着这些,身体中竟产生了一种共鸣! 洪荒的一切,其根源都是盘古。 巫族和人族,甚至万族,溯本归源,最终都是一个源头——盘古! 所以,当呼唤盘古的吟唱响起时,洪栾也产生了共鸣。 不由自主的,洪栾显化巫族战躯,跟着巫族低声吟唱,这首巫族的战歌,好像存在于血脉之中。 咚! 沉闷的响声传来,南赡部洲为之一静! 无数巫族身躯一震,晦涩不明的气息出现在他们身体之中。 那些没有觉醒的巫族,此刻开始浮现巫族的特有纹路和战躯! 洪栾只感觉一股热流涌入身体当中,热流顺着战躯,最终进入了冠冕之中。 冠冕上,本来有四颗圆珠亮起,如今再次凝聚了三颗圆珠! 一颗中央充满了洁白的冰晶,一颗好似金球一般,最后一颗则电闪不断! 呼…… 后土祖巫缓缓停了下来,十只大罗异族的鲜血已经消耗殆尽。 沉睡的心脏,再次被激活,以后每个月会跳动一次。 方圆万里内的巫族,都会受到影响,觉醒出属于自己的神通和战躯! 若想扩大范围,就需要献祭大罗级别的异族精血。 精血越多,威能越强! 得了大好处的洪栾,朝刑天等人点了点头,随后消失不见。 他需要闭关消化这些东西。 数月之后,山洞内。 洪栾有些感慨的收回了战躯。 突破了,三颗圆珠使得洪栾战躯突破,迈入了金仙后期! 山巅处,洪栾望着北方,面色如常。 几个月的时间,外界并无大事发生。 混沌钟的影响还未结束,巫族现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四方。 最近有高手在南赡部洲试探。不过都被巫族赶了出去。 后羿更是亲自出手,射杀了两名大罗,惊退了四周觊觎之人。 殷商的一些消息,也传到了洪栾这里。 姻缘司被接管了,洪栾的位置虽然还在,可姻缘司内已经几乎没有洪栾的心腹了。 布局天下的红鸾阁还在,不过也经历了一场动荡。 很多老人被辞退,一些新面孔掌握了权柄。 不过,姻缘司和红鸾阁的方向没变,各种事务都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着。 洪栾身为计划的谋划者和实施者,他的功德并未少多少。 布道天下,道已经布下,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至于中间的实施者是谁,对洪栾而言,影响不大。 不过,看着自己的心血这么被别人接管,要说洪栾没有不满,那是不可能的。 洪栾进入大商后,起初只是想布道,后来渐渐认同了殷商,一直想着怎么帮助殷商度过大劫。 他也认同自己人族的身份,所以也在努力消除大劫,避免战争。 可洪栾悲哀的发现,整个洪荒好像就只有自己在努力,在避免战争和劫难! 天庭想要战争,他们要削弱道门,掌控天下。 阐教想要战争,他们要让截教那些湿生卵化之辈明白,谁才是道门正统! 截教想要战争,他们要证明,截教才是最强的,他们要撕开阐教的遮羞布。 女娲想要战争,她要挽回颜面。 西方教想要战争,他们要大兴,东方就必须乱起来。 殷商想要战争,帝辛要一统天下,做真正的人皇! 南伯侯想要战争,他们要报仇…… 西岐想要战争…… 几乎所有的势力,都想要爆发大战,他们都有自己的诉求,唯有战争能实现这些诉求! 战争就像利益瓜分的筹码,谁赢了,谁的筹码就多,就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洪栾像是一个小丑一般奔走四方,换来的却是远遁南赡部洲。 道德、理智、底线、情感,这些东西像是一个樊笼,困住了洪栾。 洪栾身在熔炉之中,所有的努力,都只会被焚烧殆尽,他只能选择立场,成为其中一员。 目前来看,他似乎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殷商。 狂风呼啸,吹的洪栾,衣衫猎猎。 “只能选择殷商?呸!” “老子谁都不选!” “想让老子屈服,老子让你们跪下唱征服!” “比赖是吧,没有道德,你就不能用道德绑架我!咱们就比比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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