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惩罚,这不是要了轩辕湛的命吗? 一击毙命,轩辕湛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也不敢赖在床上了,松开苏雪宁就下了床。 他倒是也没去外间,在柜子里翻了两床被子出来,铺到地上。 苏雪宁还以为他要出去睡小榻,看他一番操作,蹙眉道:“你这是干什么?” “离你太远我睡不着,我就睡你旁边。”轩辕湛随意地将被子往地上一铺,然后拉了一床被子盖到身上。 与其睡小榻,还不如打地铺,还能离她近些。 苏雪宁无语地翻个白眼,冷声提醒:“如今已经快深秋了,地上寒气重!” 听到苏雪宁关心他,轩辕湛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探起脑袋看她:“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好得很。” 他下床之后,苏雪宁正好睡在了边上,又正侧身看他,此刻他探着脑袋上来,差点没吻到她。 苏雪宁俏脸微红地将他探上来的脑袋按了回去:“谁关心你了,冻死拉倒!” 这赌气的话,让轩辕湛无声地笑了起来,又乖乖躺好。 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床下,安静无声。 这样的静谧,让苏雪宁觉得很舒服。 她怪他吗? 有一点儿吧! 如果他当时勇敢一些,他们早几天之前就相认了。 可她也能理解他,或许就是因为太在乎了吧,所以才胆怯了。 好在现在什么都说清楚了,她也不可能真的跟他和离。 这个人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而且她之前一直挣扎纠结的问题不存在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爱上了轩辕湛,而那个男人正好就是轩辕湛,她不用再担心他们不能在一起了。也再不会有另外的其他男人出现,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的感情。如今似乎一切都皆大欢喜了! 她现在有些理解他们说的命中注定,天作之合了! 她和轩辕湛因为相生相克的八字,又因为各自的困难,命中注定有这样的牵连。 前世她多少大难都经历过了,这一世她真的不想再斤斤计较这些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除她体内的情花蛊,其他真的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两人似乎心有灵犀,苏雪宁正想着,便听轩辕湛突然开口:“宁儿,我一定会找到母蛊,帮你解除情花蛊的。” “嗯。”苏雪宁轻声应了。 她也想要快些解除她体内的情花蛊,毕竟她能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 好在现在轩辕湛已经找到,那个南疆圣女也出现了,母蛊似乎近在眼前,现在就只需要从那个女人那里得到母蛊就能解蛊了。 不管怎么样,如今都比之前重重迷雾要晴朗许多了。 屋里再次安静起来,可苏雪宁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晚似乎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知道了太多真相的苏雪宁有些辗转反侧。 她又想到了前世,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寒潭那个男人竟然就是轩辕湛。 当然,前世她跟轩辕湛还真没有什么交集,前世皇上并没有给她和轩辕湛赐婚,她也并没有给轩辕湛冲喜。 前世她对轩辕湛的印象实在太少了。 那时候她因为出了那样的事情,后来又在选妃宴上被苏霂瑶撕了袖子,暴露了自己早已失身的事实。 她的名声臭了,她也根本顾不上其他人,也不记得轩辕湛在前世是否也病重过。 按照这一世的剧情发展,他肯定也是昏睡不醒的,可皇上和太妃为何没有给轩辕湛冲喜呢。 不过就算是冲喜,前世皇上也不可能赐婚她跟轩辕湛的,毕竟那时候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她失身了。 虽然没有冲喜,可最后轩辕湛还是醒了,因为她记得前世轩辕湛跟轩辕煜有争过皇位,若非轩辕湛的身份特殊,坐上皇位的还真不一定是轩辕煜。 只是后来最后胜利的是轩辕煜。 想到前世的事情,苏雪宁又有些心慌了。 前世她被囚禁皇宫,所以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很少。 可按照苏卉妍和轩辕煜恶毒的性子,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轩辕湛和太妃的。 这一世,他们想要摆脱前世的困境,那就必须争到那个皇位才行。 “轩辕湛,你想坐那个位子吗?”苏雪宁知道轩辕湛还没睡,突然开口问道。 轩辕湛的确是还没睡,看着床上反问道:“你想我坐吗?” “想!”苏雪宁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 皇位便是他们一家的活路,必须想! “那我就努力坐!”轩辕湛也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了她和母妃,他也必须争到那个位置。 轩辕湛的答案让苏雪宁满意了。 看来他们的想法是达成一致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 轩辕湛突然又开口,话还只说一半,让苏雪宁皱起眉头:“不过什么?” 轩辕湛也是刚想起来这事的:“今日我出宫没多久,轩辕鹏便恢复了苏卉妍的妃位,还让她跟梁妃一同协理后宫了。” 他前脚刚出宫,后脚便有人跟他禀报了之事。 他都没跟白馥雅提,怕把她气着。 苏雪宁也是惊呆了,不可置信道:“这么快!” 皇上削去苏卉妍的妃位才几日,竟然这么快就恢复她的位份了,苏卉妍到底做了什么? 轩辕湛猜到了苏雪宁的疑惑,解释道:“今日苏卉妍带着一个匣子去了御书房,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苏家军的兵符。” 苏雪宁震惊了,趴到床边不可置信地看着轩辕湛:“你的意思是说苏卉妍将苏家军的兵符献给皇上了,这怎么可能!” 轩辕湛蹙眉:“应该就是这样,否则轩辕鹏是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苏卉妍的位份的。” 苏雪宁惊得无以复加,忍不住呐呐道:“可那兵符是假的啊!苏卉妍她怎么敢将假兵符献给皇上!” 她把假兵符献给皇上,若是让皇上查出兵符是假的,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苏卉妍这是真不怕死啊!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轩辕湛震惊了,他也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雪宁:“苏家军的兵符是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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