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宁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天大的秘密,内心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 可想到她跟轩辕湛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话说到这份上,她似乎也圆不回去了。 苏雪宁轻叹了口气,看着轩辕湛道:“苏卉妍和苏仁义手中那块苏家军的兵符是假的。” 轩辕湛再次惊得不轻,猜测道:“这么说你父亲没有把兵符交给他们?所以他们弄了块假兵符出来?” 苏雪宁愤恨地冷哼一声:“我父亲就是被苏卉妍和苏仁义害死的,他怎么可能把兵符交给他们!” 轩辕湛挑眉,想起苏仁忠带兵的睿智,估计早就看清自己这一双弟妹的嘴脸了,的确是有可能不会将兵符交给他们。 “那这苏家军的兵符现在在哪儿?”轩辕湛其实并不该问她这样私密的问题,可这不仅仅关乎到他们苏家,还关乎到整个东楚。 轩辕鹏能坐上这个皇位,苏大将军和苏家军可是出了七成的力,如今虽然苏家军闲置,可却依旧是东楚的定海神针。 关键是这苏家军只认兵符,不认人。若是让人知道这苏家军的兵符没了,只怕得天下大乱了。 苏雪宁面沉如水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在我母亲那里。” 轩辕湛瞬间想到了什么:“所以苏卉妍抓你母亲是为了问出真正兵符的下落?” “是。”苏雪宁点头。 轩辕湛愕然,之前他就觉得奇怪,苏大将军都已经死了,苏仁义和苏卉妍为什么要抓苏大夫人,还将她折磨成这样。 哪怕苏仁义觊觎苏大夫人,也不该那样对她!原来是为了问她兵符的下落! 想到之前母亲被他们折磨成那样,苏雪宁就心疼又愤恨:“苏卉妍和苏仁义都以为我父亲将真正的兵符给了我母亲,所以抓了我母亲去逼问兵符的下落,可我母亲她醒来之后,就失去了记忆,她说父亲不可能将苏家军的兵符交给她,她自己又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我也无法确认真正的兵符到底是不是在我母亲那里。” 轩辕湛也想到了苏大夫人的真正身份。 苏大夫人有可能会是西梁皇族,这苏家军的兵符若是落到西梁手中,这后果…… 不过苏大夫人并没有带走苏家军,如今又失去了记忆,应该并没有那种心思。可苏家军的兵符如此重要,还是应该尽快找回来才是。 苏雪宁也知道苏家军兵符的重要性,轻叹了口气道:“这样,我明日回趟大将军府吧,再去我父亲的书房里找找。” 不过大概率是不太可能找到的。 母亲被苏仁义和苏卉妍抓走后,大将军府早就被苏卉妍和苏仁义翻遍了,他们若是找到真的兵符,就不会留母亲活口了,他们必是没有找到的。 他们那般迫切都找不到,她也已经预见自己去找的结果了。 轩辕湛点头:“明日等我下朝陪你一起去吧。” 龙蛟蛟就在京都,她一个人出去,他是真不放心。 苏雪宁睨他一眼:“明日你不用在御书房处理公务吗?” 轩辕湛重新躺下,撇嘴道:“苏卉妍都恢复身份了,轩辕煜不也得跟着复宠吗?再说,就算真要我处理公务,我也可以带回来处理。” 他可不想每日在御书房待到老晚回来,回来宁儿都睡了,每日也说不上几句话,这样的日子他可不想过! 他有自己的考量,苏雪宁也不想参与。 毕竟处不处理公务,都是皇上的意思,如今在没有动用到兵力之前,谁能成为皇储,全凭皇上的心思。 就如今的形势,皇上显然更宠太妃,更看好轩辕湛! 不过前世登上皇位的却是轩辕煜,所以轩辕湛要想真正坐上皇位,只怕还得费些心思。 苏雪宁东想西想,没一会儿便睡着了。biqubao.com 听着苏雪宁轻浅的呼吸声,轩辕湛悄悄爬到床上偷了个香,又轻手轻脚地出去换上夜行衣,又去夜探皇宫了。 料想这会儿龙蛟蛟应该还在景丰宫跟轩辕煜翻云覆雨呢,所以轩辕湛熟门熟路地去了金华殿。 这次他避开了乌丸,成功潜入了主殿。 刚入主殿,还没等轩辕湛开始搜宫,主殿的烛灯“唰”的一下就亮了。 一个薄纱轻掩,衣不蔽体的女人,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轩辕湛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立刻别过眼:“龙蛟蛟,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 每次看着轩辕湛窘迫又羞恼的俊脸,龙蛟蛟便从内心深处感觉到愉悦。 她魅惑一笑,便从那美人榻上起身,走到轩辕湛面前,伸手想要勾他的下巴,却被他嫌恶地避开。 龙蛟蛟也不生气,径自拉起他的衣带绕在指间,邪肆道:“本圣女的癖好不就是勾引你嘛!” 轩辕湛一把将自己的衣带拉了回来,半点也不想跟她这种女人搞什么暧昧,冷叱道:“怎么?轩辕煜还没法满足你吗?” 她这副样子,应该是刚从轩辕煜的榻上下来吧,还不满足! 龙蛟蛟也不觉得羞,反而一脸魅惑之态地就要往轩辕湛身上贴:“他怎么能跟你比呢,你可比他强多了……” 没等她贴上来,轩辕湛便一个闪身嫌恶得避开了:“他不也是至阳体质吗?他跟本王一样,你得到了他,应该就不需要本王了吧,可以把母蛊给本王了吧!” 龙蛟蛟扑了个空也不恼,绕到轩辕湛身后,贴近他贪婪得吸着他身上的至阳之气,兴奋地哑着声音道:“你怎么能跟他一样呢,他根本跟你无法比,你才是真正的至阳体质,他……他算个鸟!” 说到这事龙蛟蛟就一肚子气。 原本她还以为轩辕煜虽然不是真正的至阳体质,可他的生辰八字跟轩辕湛还算接近,那至阳之气纵使比不上轩辕湛,那也应该比一般的男人好多了。 可真正用他练了逍遥神功才知道,他的阳气比至阳之气的效果好多了,关键他还不是童男之身,元阳已破,效果就更差了一节。 逍遥神功没练成多少不说,而且轩辕煜外弱中也干,比他们南疆的男人可差远了,还不如乌丸让她舒爽畅快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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