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事轩辕湛瞒不了,也不想瞒。 他以后什么事也不敢再瞒着她了! 这意料之中的答案,还是让苏雪宁惊了一跳:“这么说母蛊在她这里?” 她一直千辛万苦想要找到情花蛊母蛊的下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明确的消息。 既然这情花蛊是那个南疆圣女给轩辕湛下的,那情花蛊的母蛊肯定在那个女人那里吧! “应该是。”说到母蛊,轩辕湛很是惭愧:“她之前威胁我,不许我跟你坦白所有事情的真相,否则就毁掉母蛊,所以母蛊应该在她那里!” 苏雪宁再次震惊了,蹙眉道:“所以你是因为她的威胁,才没有告诉我真相的?” 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他也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坏! 是啊,他之前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把他想得那么龌龊呢! 感觉她对自己的语气有所缓和,轩辕湛顺势又将她搂得紧了些:“我并没有答应她的赌约,不过也的确担心她真会毁掉母蛊。所以我只能旁敲侧击地告诉你关键信息,让你自己去查明真相!” 他知道她很聪明,一点就透,哪怕他稍微透露一点,她都能很快查明真相!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她真的很快就查明白了一切! 苏雪宁愣然,许久才哑声道:“你是故意跟我说轩辕煜的生辰八字,想让我去钦天监查你们的生辰八字的?” 轩辕湛一脸的苦涩:“那晚我本来是想跟你坦白,告诉你实情的,可话到一半,便感应到龙蛟蛟在屋顶。” 轩辕湛这话,瞬间将苏雪宁惊得不轻,她立刻看向了屋顶。 轩辕湛见状连忙安抚:“放心,她今日没在,这会儿她应该在轩辕煜屋里。” 昨日那不堪的场景可把轩辕湛恶心坏了。 龙蛟蛟刚得到轩辕煜,这几日怕是正新鲜着呢,肯定每晚都在轩辕煜屋里。 “轩辕煜?”苏雪宁一头雾水:“这事跟轩辕煜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个,轩辕湛就有些不自在了,不过还是跟她解释道:“龙蛟蛟炼了一种需要吸收男人至阳之气的邪功,因为我的生辰八字特殊,属于至阳体质,所以就被她给盯上了,她之前跟我示爱,我没同意,她便千方百计给我下了情花蛊,我依旧没有妥协。 上次她在屋顶,我故意提了轩辕煜的生辰八字,一是想要给你提示。轩辕煜跟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所出,当年这事也还挺轰动的,你一查就能明白。二也是想告诉龙蛟蛟,不仅仅我是至阳体质,轩辕煜也是这样的体质。我不可能接受她,她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果然我昨晚偷偷溜进宫想去找母蛊时,看到龙蛟蛟……咳,把轩辕煜给睡了。” 至于轩辕煜把龙蛟蛟当成她的事情,轩辕湛就懒得说了。 他可不想玷污宁儿的耳朵。 ……苏雪宁听得呆若木鸡,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这世上还有需要吸收男人至阳之气的邪功? 怎么吸收? 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堪的画面,苏雪宁一下就脸色通红。 “她的那个功夫是不是很厉害?”沉默了一会儿,苏雪宁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挺厉害的!”对于龙蛟蛟的邪功,轩辕湛也是见识过一次的,有些心有余悸。 看似每次他和龙蛟蛟对战,都是他赢! 可他知道每次龙蛟蛟都没有用十成的功力跟他打,如果他们真的认真对打,那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 苏雪宁蹙起眉头。 没想到那个女人的武功这般厉害!难怪能到圣王府的屋顶来偷听呢! 轩辕湛的武功在整个东楚应该算是数一数二了吧,毕竟在轩辕煜那样的武功根本打不过轩辕湛。 现在连轩辕湛都觉得那个女人厉害,那那个女人应该是真的很难对付了。 想到这里,苏雪宁便又担心起来。 这么难缠的女人,怕是比苏霏菱还要难对付呢! 想到什么,苏雪宁又寄予希望地开口:“她现在既然有了轩辕煜,是不是以后就不需要你了,那这母蛊她会不会给我们。” 苏雪宁突然觉得轩辕湛这转移目标的法子还挺好的,有了轩辕煜做挡箭牌,那个女人是不是就不稀罕轩辕湛了,毕竟轩辕煜也是至阳体质,对那个女人来说,作用都一样。 “她不会主动交出母蛊的。”轩辕湛明白苏雪宁的想法,笃定道:“对于那个女人来说,不管多少男人她都不会嫌多的。而且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喜欢看我们为了母蛊被她威胁逼迫,她是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苏雪宁想到了龙蛟蛟邪气的眼神,顿时便又紧张起来:“那我们怎么才能拿到母蛊?” 正说正事呢,轩辕湛突然又巴巴地看着苏雪宁:“宁儿,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轩辕湛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雪宁目光一下变得清冷起来:“谁说我原谅你了!你虽然是有些苦衷,但是你也可以早些告诉我真相,再苦再难,我们都可以一起想办法,可你却用了最蠢的法子。” 轩辕湛立刻乖乖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隐瞒你了,绝不再犯,宁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轩辕湛急得没办法了,垂首就想吻她。 苏雪宁冷沉着脸,捂住了轩辕湛凑过来的嘴:“别从今以后了,从今晚开始,你每日都给我睡到外面的小榻上去,不许跟我睡同一张床!” ……听到这个惩罚,轩辕湛彻底郁闷了,闷声道:“以后都不能跟你睡一张床,你还不如杀了我来得干脆!” 以前他睡觉认床,现在他睡觉认她! 以后都不能抱着她睡,那他以后还怎么睡得着?不如死了痛快! 轩辕湛说着又搂着苏雪宁,将脸埋在她颈间撒娇道:“宁儿,咱们能不能换个惩罚,别的都行!” “别的都行?”苏雪宁邪肆地一声冷哼:“那就和离!或者休夫!你自己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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