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尖锐刺痛,让轩辕湛心猛地一颤,就好似她这一口是咬在了他心上。 她知道了真相! 一时间,轩辕湛不知道自己该心慌,还是该释然。 苦涩的痛意直涌心头,轩辕湛大脑一片空白间,便紧紧搂住了苏雪宁。 苏雪宁见他还敢抱她,咬得越发用力了,哪怕嘴里尝到了那铁锈的味道,依旧没肯松口。 轩辕湛也不喊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发泄着。 不知道咬了多久,咬到最后苏雪宁嘴里全是腥甜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什么,总是不能真的就这样咬下他一块肉来,最后终是松了口。 纵使他如此默认,真相再明白不过,可苏雪宁还是不死心地看向了她刚刚咬的肩膀处。 昏暗的光线中,那里一深一浅,一新一旧两道齿痕依稀可见! 两道齿痕一模一样,都是她咬的! 果然是他!!! “放开我!”苏雪宁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喘着粗气,厉声冷喝。 轩辕湛哪敢放手,他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失去她了! 他不松手,苏雪宁更生气了,用力去推他,可她越是推,他就抱得越用力,半点不敢松手。 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苏雪宁的眼泪如掉线的珍珠一般一颗颗滑落,可态度却依旧强硬:“我让你放开我!!” 看苏雪宁哭了,轩辕湛心疼得心都要碎了,稍稍松了她一些,哑声开口:“能不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暗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轩辕湛松了些手,苏雪宁立刻离他远了些,可人却依旧是被他圈在怀里的。 苏雪宁想要掰开他的手,彻底远离他,可他的手却像是铁钳一般,她怎么掰都掰不开! 看着她拼命想要远离他,轩辕湛的心如刀绞般,痛得他脸色惨白。 他圈着她的手再次紧了紧,人也紧紧贴上了她,在她耳边低低央求:“宁儿,不要这样对我,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低哑的声音里满是祈求,苏雪宁不想心软的,她告诉自己是因为挣脱不开他,那就听听他会如何辩解。 沉默了许久,苏雪宁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两人没有对视,轩辕湛依旧将她抱在怀里。 苏雪宁挣不开,此刻也就靠在了他怀里:“我问,你答!” “好!”轩辕湛没有任何的迟疑,只要她愿意听他说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苏雪宁才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你从开始并不知道我就是在寒潭替你解蛊的女人对吗?” “是。”轩辕湛干脆利落的回答,让苏雪宁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了一些。 她真的很怕听到“不是”的答案,若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真相,再看着她如跳梁小丑般挣扎自责,她真的会崩溃。 苏雪宁深吸了口气,又问:“在我跟你袒露真相的时候,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对吗?” “是。”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迟疑。 如今的轩辕湛对她是不敢有一丝丝的谎言。 苏雪宁刚刚松下的那根弦瞬间又紧绷起来。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他早就知道了,可却一直都没有跟她透露过半分! 一颗心像是被什么堵着,难受得她眼里直冒酸气:“什么时候?” 问出这句的时候,苏雪宁的情绪已经很不好了,轩辕湛感觉到她似乎又离自己远了一些,心瞬间便慌了,急忙道:“就在前几日,你拿着佛珠去白龙寺找道一大师之后。道一大师之前帮我控制情花蛊,那颗佛珠也是道一大师给我的,所以他认出了那颗佛珠,也知道我一直在找这颗佛珠,所以第一时间便找了我过去,那时候我才知道的。” 苏雪宁听得惊讶极了! 她一直以为他早就知道了,没想到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在她拿佛珠去找道一大师之后,也就是几天之前,时间竟比她想得晚了很多很多。内心的委屈和屈辱一下就消散了不少。 轩辕湛见她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地道:“其实我之前就怀疑那晚在寒潭的女子是你,毕竟那晚你在的破庙离龙牙山很近,你又中了醉合欢,不解便会死的情药,而且之后我还查到你的生辰八字,是能跟我相生相克的至阴体质,一切都太凑巧了。可我每次确认是你之后,便有充足的证据冒出来,证明你不是,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简直是魔愣了,既希望是你,又不希望你替我受情花蛊之苦!” 苏雪宁明白他说的意思。 之前她的确是做了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在嫁入圣王府之前是清白之身,他查不清楚,她也不怪他! 可他在确认了佛珠之后,就该知道她就是寒潭的女人啊,为何不跟她相认! 而且她跟他坦白也有两日了,为什么这两日他也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 苏雪宁后面的话没有说,只问了这三个字,轩辕湛便明白她想问什么了,自责惭愧地解释:“因为我害怕……” 苏雪宁蹙眉,今晚第一次抬眸看他。 害怕? 这是什么理由? 轩辕湛愧疚地看着她,认真道:“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无法原谅我,害怕我无法替你解除情花蛊,我胆怯了,没有第一时间跟你相认,我想等我找到解除情花蛊的法子,再告诉你一切真相!” 苏雪宁清冽的眸子一下变得冰冷,怒声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根本不怪你!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看着我像跳梁小丑般对你愧疚自责,你是不是很开心!” “不!”见苏雪宁误会他,轩辕湛急了:“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开心?天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受到情花蛊折磨时,有多心疼!多难过!多愧疚!我不是存心想要瞒你的,那天你跟我坦白真相的时候,其实我想跟你相认的,可后来你情花蛊发作了。等后来我想找机会说的时候,龙蛟蛟就出现了。” “龙蛟蛟?”苏雪宁一下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那个南疆圣女?” “嗯。”提到龙蛟蛟,轩辕湛内心止不住地嫌恶。 苏雪宁却是抓到了事情的重点:“是她给你下的这情花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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