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微微环顾一周,心中微叹,这一城之人的性命就定格在了此时。 弱者的生死尽在他人的一念间。 心中有着些许紧迫感,这次去阡陌谷,虽然顺利拿到了这金丹期的传承,但自身实力还是有着不足。 若自己是金丹期真人,又何必行此下策。 摇摇头,将心中的些许复杂抹去,随后带着刘闻彦的储物袋与耀阳镜朝着周乐仁所在飞去。 周乐仁见墨玄安然归来,心中微松,连忙从隐蔽之处出来,朝着墨玄招手。 墨玄分出一道法力,将周乐仁拉到身旁,朝着清远镇翡月峰飞去。 “老祖,刚刚所为何事?” 路途中,周乐仁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对着墨玄开口问道。 “好事,以后周家在清远镇就没有阻碍了。” 墨玄心情不错,在弦月门挨了顿揍,如今将这刘闻彦斩杀,心中总算是顺畅了许多。 对着周乐仁解释了一句,却也没有多说。 见墨玄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周乐仁虽然心中仍然好奇无比,但还是果断选择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追问。 “没了阻碍…” 想着墨玄刚刚所言,周乐仁若有所思。 清远镇。 在刘闻彦遁走,周开定昏迷之时,各家修士恍若劫后余生,神情恍惚。 这刘家彦老祖突然发狂,见人就杀,甚是恐怖,多亏了周老祖,若是没有周老祖出面,怕是… 众人心中生出一股庆幸,坊市和王家的惨状着实让众人心中骇然、恐惧。 翡月峰。 周家众人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周开定,眼中各自透露着担忧。 “好了,父亲安然归来便已经是天大的幸事,我们只需各司其职,等待父亲苏醒即可。” 周礼成如今已经是周家做主当家之人,看着众人如此神情,虽然内心焦虑不安,但他身为家主,必须得镇定自若,稳定大局。 如今周家尚且还没有度过危机,虽然刘闻彦暂时退去,但保不准什么时候便会再次袭来。 因此,周礼成早在刘闻彦遁走之时,便已经对外,将刘闻彦修炼邪法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如今周边各大势力与玄清宗理当已经知晓,希望能够起到些许作用。 自己能做的便只能是这些了,若是玄叔在此那便好了,周礼成心中暗叹。 将众人遣散,维持周家正常运转,只有林木婉守在周开定身旁。 这次坊市之变中,周家坐镇青灵阁的客卿赵宣芳身死,周礼成还需去料理后事。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若是当初赵宣芳没有答应入得周家,成为周家客卿,也许便不会有此一劫。 但世事就是如此难料。 许鸿渊与陈舒云两人得此消息后,却是不知作何感想,也不知是否有过后悔之意。 当周乐仁回到周家之时,看到家中如临大敌、各自心神沉重的模样,不由脸色慌乱,脸色焦急,正欲开口询问。 不过,周礼成等人看到周乐仁时,心情却是与之截然不同。 “玄叔。” 周礼成几人上前见礼。 “发生了何事?” 墨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刚刚在他进入大阵之时,感知到周开定气息虚弱,便知是在自己不在之时,出了变故。 “那刘家刘闻彦修炼邪法,父亲前去阻拦,回来之时便陷入了昏迷之中,直到今日还未苏醒。” 周礼成见墨玄询问,将话语精简,长话短说。 竟然是因为刘闻彦? 墨玄心中微微诧异,其中竟还有着此种因果,这刘闻彦死于他之手,倒是死得不冤。 周礼成看着墨玄,只觉得心中一片安宁,这一段时间,墨玄不在,周开定昏迷,他心中的压力是与日俱增。 如今,墨玄归来,总算是可以轻松上许多。 “刘闻彦已经被我所杀,今后不必为此担忧。” 墨玄说了一句,玄光一闪,消失在了周礼成等人的眼前。 “这…” 周礼成心中震惊,看向了一旁陷入呆滞的周乐仁。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见几人向着他看去,眼神中带着探索,周乐仁总算是回过神来,连连摆手。 心中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刚刚见到众人的神情,差点将他吓死。 周开定房中,墨玄身影缩小,浮现于半空之中。 “墨前辈。” “玄叔。” 一旁照顾周开定的林木婉与杨临溪见到墨玄的身影,神色微喜,连连起身见礼。 墨玄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 神识朝着周开定体内探去。 良久,墨玄收回神识,心中微松,虽然周开定如今虚弱无比,但体内伤势已经控制住,再加上已经服用了疗伤丹药,受损的经脉、肉体皆在缓慢恢复。 如今,便只需等待时间即可。 “墨前辈,开定他…” 林木婉见墨玄探查过后,脸色犹豫,语气担忧。 “已经无碍,无需过度担心。” 墨玄开口。 闻言,林木婉眼含泪水,口中低语: “那便好,那便好…” 确认过周开定没有性命之忧后,墨玄便不再在此停留,毕竟还有着林木婉与杨临溪在身旁,倒是不用他操心。 墨玄对着两人点点头,随即化作玄光,消失不见。 寻到周礼成,墨玄将得自刘闻彦的储物袋与那件耀阳镜取出,交给了他。 这储物袋墨玄早已检查过,将其中对自己有着些许作用的灵药早已取出,其他的便尽数留在了储物袋中。 之后,又取出那得自阡陌谷地底的石制圆盘与那道残片所形成的令牌,尽数交给了周礼成。 虽然周开定昏迷,但周礼成也已经有了周家家主的风范,这些事物也可放心交由他来安排。 做完这一切之后,墨玄身形闪烁,再次回到了翡月峰顶那颗巨树之上。 墨玄熟门熟路,攀援而上,寻到最舒适的位置,心神放松下来,嘴巴微张,打了个盹,眼睛微眯,开始睡觉。 周家大堂处,周礼成、周礼月、周礼海三人齐聚。 周礼成将墨玄所给之物尽数取出,放于桌上。 三人各自查看。 完整的普化元轮经,刘家筑基期传承炎阳法,一阶御兽传承,十数门法术传承,二阶中品灵器耀阳镜,数件一阶上品法器。 还有着数道秘方,许多灵石、丹药、符箓,被三人珍而重之放于一旁,等整理完毕,便可归于家族宝库,增强家族底蕴。 刘闻彦将整个刘家族人尽数炼化,将刘家能够带走的资源尽数带走,本想化为自己冲击更高境界的助力,只是没想到,最后却是便宜了周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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