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开定陷入昏迷之际。 清远镇外,刘闻彦身影显露而出,身化血光,避开有着筑基期修士坐镇的地界。 一路前行,遇到修士、凡人,还未等到求饶之声,便被刘闻彦尽数炼化。 如此下来,又有着丹药相助,刘闻彦所受之伤略有好转。 “该死的周开定,下一次你就不会有此好运了。” 自己竟然被一个筑基初期伤到,还落荒而逃,若不是那些愚昧之人将仙法认作邪法,自己定然能够将那周开定生生耗死。 “哼,还有那墨玄,等我再进一步,便拿你当坐骑。” 刘闻彦心中不痛快,眼睛血红,愈发暴戾。 疾驰许久。 “嗯?” “凡人城池?” 刘闻彦心中一喜,确认自己所在位置,旁边并无筑基期势力,心下稍安。 “唔~” “合该是老祖的缘法。” 将这一城之人尽数炼化,自己的伤势应该便能够全数好转。 刘闻彦心中畅快,调转身形,毫不掩饰自身的气势,朝着那凡人城池飞去。 “拜见仙人!” 见空中远远飞来的刘闻彦,城中凡人跪伏一片,口中齐齐呼喊,脸色喜悦。 有仙人来此,必定是挑选弟子,如此一来,说不得自己今生还有着仙缘。 众人心中念头不定,有人如此想着,眼神狂热。 刘闻彦身影停住,浮于城池上空。 此城名曰:正阳。 “正阳正阳…” “此城还真是与我有缘。” 刘闻彦看着城池的名字,心中暗暗惊喜。 自己所修炎阳法,所持耀阳镜,此城又是正阳城,正是与自己相合。 “本座来此,是有一桩仙缘,不知你等可否愿意?” “仙缘?” 城中众人惊喜出声,纷纷对视一眼,眼中狂喜之情溢出。 “愿意,愿意…” “仙人,你看看我…” “仙人…” 闻言,城中凡人各个争先恐后,生怕此等机缘被别人抢去。 “哼!” 刘闻彦冷哼一声,气势微微散出,将一城嘈杂尽数压下。 “不愧是仙人,此等威势…” “若是我也能够这般,那就好了…” 被这气势一惊,城中众人噤若寒蝉,心中敬畏。 “此仙缘人人有份,不用争。” 刘闻彦面色温和,一副仙家做派,声音不大,却能够传遍全城。 众人讶异,不明白是何等缘法,竟能够让一城之人尽得仙缘。 “来吧,与我融为一体。” 在一城之人讶异之际,刘闻彦眼神渐渐迷醉,口中低语。 “血海。” 一道血色光环扩散而出,将全城笼罩。 血海禁锢,血液逆转。 “不!” “我不要了…” 城中凡人,血液飞出,身体尽数干瘪下来,化为一具具干尸,脸上残留着些许震惊、喜悦、恐惧,不一而足。 血液尽数汇聚,凝聚成一道血球,虽然比不上湖心岛坊市与王家所化血球,但也还算不错。 有此收获,总算是将被周开定所伤的恶劣心情稍微扭转。 就在刘闻彦炼化正阳城凡人之际。 距离正阳城远处,一道疾驰的身影陡然停住,气势不显。 “刘闻彦?” 身影显露,正是从阡陌谷赶回来的墨玄与周乐仁。 周乐仁有些疑惑的看向墨玄,不知老祖为何突然停下,不过却也没有在此时出声询问。 “你先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墨玄分出一道法力,将周乐仁送到地面之上。 周乐仁连连点头,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墨玄收敛气息,静静的朝着正阳城飞去。 正阳城外,墨玄身影显露,看着那浮于半空,正抽取一城之人鲜血的刘闻彦。 墨玄眼神异常。 心中暗道:你躲在参宿峰,以刘家的底蕴,有着大阵守护,还真不一定能够奈何得了你,不过,如今嘛… 修炼邪法,合该有取死之道。 看着眼前的血球,刘闻彦面色沉醉,随即轻吸一口,吞入腹中。 只是还未来得及细细体验其中的美妙之处,一道硕大乌黑的蛇尾便已经来到眼前。 刘闻彦心中警铃大作,却是避之不及,只能布下一道道火焰之壁,周身血气弥漫,化为一个血球。 “砰!” 蛇尾力大势沉,一举将火焰之壁与血球撞破,直直抽在了刘闻彦身上。 “噗~” 刘闻彦面色陡然一白,喷出的鲜血竟比炼化这一城之人还多。 身形倒飞而出,刘闻彦勉强压下体内伤势,运转法力,将身影止住,手中一翻,耀阳镜浮现。 只是还未等刘闻彦做出动作,蛇尾又至。 “残阳。” 刘闻彦迅速掐诀,铜镜变化。 “砰!” 蛇尾速度太快,铜镜还未完全展开,就被蛇尾击飞,砸向远方。 “墨玄…” “该死…” 刘闻彦心中沉重。 铜镜拍飞之际,一道道三尺长剑凭空凝出,射向刘闻彦。 “万化·剑雨。” “血海。” 刘闻彦周身血色弥漫,化为血色海洋,长剑射入其中,威力大减。 “轰!” 还未等刘闻彦松一口气,一头三十来丈长的乌黑大蛇,一头扎入了这血海之中。 不过是三两下,大蛇便将这血海搅得七零八落。 黑色大蛇从残碎的血海中游曳而起,一圈一圈,蛇躯将刘闻彦整个身体禁锢。 随着大蛇慢慢发力,刘闻彦周身防护尽数破碎,法力疯狂运转,却是无济于事。 “墨道友,我是刘家刘闻彦,还请快快住手。” 刘闻彦面色涨红,心中急转,口中勉强大喝出声,语气急促。 “打的就是你。” 闻言,墨玄心中微微撇嘴,却是不发一言,身躯越发用力,再次缩紧了一圈。 刘闻彦面露绝望,全身化为鲜红一片,血管寸寸断裂,鲜血尽数溢出,成为一道血色人影。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如此对我?” “我有仙法,我注定是金丹真人,我不应该死在这里…” 弥留之际,刘闻彦口中只剩下这一句话在反复重复。 片刻之后,刘闻彦气息消散,生机断绝。 感应良久,墨玄微微放松,缓缓散开,将其中的刘闻彦显露出来。 没了墨玄的禁锢,刘闻彦如断线风筝般,飘落下去。 墨玄心念一动,一道法力将其托起,将储物袋取下,又将那拍飞的耀阳镜摄来。 这才松开刘闻彦的尸体,让其飘落。 一道法力涌出,刘闻彦消散,化为灰烬,融入天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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