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袋中物品被三人一件件清点,周礼成将其登记造册,记录在案,如今周家壮大,就不能再向之前那般一样了。 “血灵册…” 周礼月将手中那道略带血色的玉简递给周礼成。 见周礼月神色异常,周礼成迅速接过,心神沉入了进去。 良久,周礼成回过神来。 “如何处置?” 见周礼成看完,周礼月这才问道。 周礼成将手中的玉简又递给了周礼海。 如今,周开定昏迷,些许小事周礼成便是自己做主,当有涉及到周家的大事时,便会邀上周礼月二人,一同商议。 “毁了吧。” 周礼海将这玉简接过,语气坚定。 这血灵册乃是炼血篇的进阶篇章,供筑基期修士修炼所用。 若是留在家中,他们尚且能够克制己身,抵御这修为激增的诱惑,但等到日后家族成员日益增多,恐怕会生出隐患,还不如趁早毁去,不留祸根。 周礼月点点头,示意自己也是如此看法。 “好!” 周礼成不再犹豫,接过玉简,手中法力涌出,玉简碎裂。 三人忙碌一整晚,才将所有物品都处理齐全,置于家族宝库之中。 “呼~” 三人面色振奋,有了这一次墨玄带回的收获,周家的底蕴便已经可以与那些老牌筑基势力相媲美,甚至犹有过之。 数日后。 周家传出消息,刘家刘闻彦堕入魔道,祸害湖心岛坊市与王氏一族,如今已被墨老祖灭杀。 清远镇诸家面露庆幸之余,看向翡月峰所在时,脸上更多了几分敬畏。 “清远镇从此便截然不同了。” 有修士感叹。 数日后,周家墨老祖出行,来到原刘家所在参宿峰,在清远镇众修士的关注下,一举将参宿峰阵法轰碎,露出死寂一片的参宿峰。 “嘶~” “这刘闻彦竟如此丧心病狂!” “竟然连自家族人都不放过…” 有修士跟随周家与墨玄来此,远远观望,被这参宿峰之上景象所惊。 参宿峰中,只有着一具具面露不可置信的干瘪尸体,刘家大长老、二长老等诸家熟悉之人尽在其中。 将阵法打开,确认没有其余威胁之后,墨玄不再理会。 周礼月与周礼海二人进入参宿峰,将刘家仔仔细细清查了一遍,将其中有价值之物,尽数收入储物袋中,只是并不是很多。 随后,便宣告这参宿峰为周家所有。 看着那空中三十来丈、散发出阵阵凶威的黑色大蛇,众人一脸信服,直言周家高义。 至此,清远镇筑基世家刘家便随风而去,成为历史。 月余后,周礼成在将刘家所掌控的资源尽数弄清之后,向着清远镇各大家族传去消息,邀请各家家主来翡月峰一叙。 有着墨玄与周开定两位筑基期大修士的威势,各家莫敢不从,齐聚于翡月峰会客厅。 数个时辰后,各家主陆续离去,皆面带喜色。 来此之前的担忧在此时尽数散去,神色振奋,各自赶回族中,与族中商议今日所得。 只有杨怀远留了下来,探望了受伤的周开定,又与杨临溪相谈许久,这才离开了翡月峰。 此时有着墨玄坐镇,周开定受伤的消息倒也没有向之前那般,捂得严实。 一月后,清远镇坊市重建,各大家族尽数参与其中,各得一分利益,当然,周家所占最多。 刘家之前所占据的大型玄铁矿脉与其余小型矿脉也已经被周礼成联合各大家族共同开采。 周礼成恩威并施,周家威望更盛,至此,彻底取代曾经刘家在清远镇的地位。 之后,有十来位炼气中后期修士来投,周礼成只能请出墨玄,以墨玄筑基期的神识,炼气期的情绪、心理、身体变化无法掩藏。 最后,只留下五人,三位炼气中期,两位炼气后期。 周礼成将五人分别做出安排,与其余各家修士共同镇守于坊市与矿脉之中。 时间流逝,有着周家制定规则,各家遵守施行,清远镇逐渐平稳下来,慢慢消除了刘闻彦带来的影响。 数月后,翡月峰,周开定苏醒。 “墨兄,让你见笑了。” 翡月峰顶,墨玄探出身来,身躯缩小,与刚刚苏醒的周开定并肩而立。 周开定略微苦笑,这一次差一点见不到墨玄了。 甚至差点连自己家族都保不住。 周开定心中有些苦涩。 闻言,墨玄欲言又止,心中暗道,这是陷入自我怀疑了。 不过,他向来就不是一个能够安慰人的性子,前世做人如此,今世做了蛇,那就更加了。 好在周开定只是略微感叹,便恢复了过来。 “多谢墨兄出手,将刘闻彦斩杀,抹去后患。” 周开定对着墨玄郑重道谢。 “无妨。” 墨玄态度如常,摇摇头,示意无需在意此事, “今后,恐怕是不能陪墨兄走下去了。” 周开定道完谢,话音一转。 墨玄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周开定,面露疑惑。 “何出此言?” “与那刘闻彦相斗之时,使用了搏命之法,损伤了些许根基。” “今生恐怕是无望金丹了。” 周开定轻声解释道。 那搏命之法不仅会损伤根基,还会将自己修成的愿轮化去,若想再次将这愿轮修回,恐怕需要数年时间之久。 闻言,墨玄心中一松,随即一阵腻歪,这老周受过一次伤之后,怎么变得如此矫情了。 墨玄转过头去,没有搭话,筑基期四个甲子寿元,如今周开定才刚刚年过花甲,算起来,还有一百七八十年可活,到那时,恐怕自己早就是金丹期妖王了。 如此,以自己金丹期妖王的身份,寻些补足根基的宝药,理当是不难。 “墨兄,周家从来不是你的束缚,若是你想离去,随时可走,不必顾及于我。” 周开定神色郑重,对着墨玄说道。 毕竟,你已经帮过周家太多了… 接着,周开定心中又补充了一句。 与墨玄相交这么多年,虽然不知当初为何墨玄会同意来到周家,成为周家供奉灵兽。 毕竟初次见面时与墨玄所说之话,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有些尴尬。 以墨玄的特殊,又岂是自己那几句话能够打动的。 不过,最终墨玄却还是答应了下来,并且帮了自己、帮了周家的次数不胜枚举。 这让周开定心中越发感激,却也觉得亏欠墨玄良多,如此,才有了这今日之言。 见周开定神色如此郑重,墨玄微微沉默,片刻之后,这才点头应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45/692585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