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财务部门提交了一份赤字警告报告,明确指出公司的现金流已经出现了严重问题。 还没等她看明白怎么回事,又收到消息。 是她素未谋面的父母让她回老宅一趟,有重要的事要通知她。 另一边,李秘书说前夫的律师发来消息,问什么时候可以带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一起去民政局。 唐念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人生开局,可以用四面楚歌形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信息搜集,唐念逐渐明晰了之前想要离婚的原因。 在遭遇车祸之前,她并不知道丈夫背后的神秘背景,也并不喜欢他。 她总觉得他太过冷漠,即便两人已经共度了三年的婚姻生活,即便他总在不声不响中流露出对她的关心,可他身上依旧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 这让身为总裁却没有总裁气质的唐念非常烦躁。 当初选择与他结婚,则是出于现实的考量。他外貌出众,有几分像她的初恋,还给了她一笔不小的资金。 正是这笔资金,让她顺利解决了当时的融资难题,进而创立了现在的公司。 随后,公司一路高歌猛进,处处能遇见贵人相助,发展得越来越好。 唐念的身价也一路水涨船高。 有钱了,她就想追求真正的爱情了,她觉得她和丈夫之间没有任何感情,而她真正爱的人,是当初丢下她去了国外的白月光。 “……”想到这个白月光,唐念又是一阵头疼。 怎么回事,这个白月光还没出现,但影响力已经大到让她觉得奇怪的程度了。 李秘书说当初她和希斯结婚是因为觉得他的气质很像唐念的初恋。 李秘书又说她包养那个粉头发idol是因为那个idol的嘴巴很像她的初恋。 唐念竟然对抛弃她跑去国外的初恋念念不忘,还在国内大搞起替身文学,这是什么骇人听闻的发疯行为。 而且有钱了就像抛弃丈夫找真爱,这让唐念不禁开始反思—— 啊,原来她就是有了钱就要抛弃糟糠之夫的人渣女总裁吗? 离婚就离婚吧,没什么好说的,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 可是,曾经的她真的那么冷心冷肺吗?难道自己真的是个对感情如此淡泊的人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唐念拿着外套正准备出门,“请进。” 李秘书敲门走进来,告诉她了一个噩耗。 离婚清算时才发现,唐念的一切都是这位前夫给的。 房子,车子,还有支持她坐到这个位置的神秘股东,以及她这个垃圾公司的背后神秘注资,竟然全部都是希斯的。biqubao.com 唐念原本已经站起身准备赴约民政局了,闻言又坐了下来。 她颤声,“你仔细说。” 于是李秘书又仔细说了一遍。 唐念听完眼前一黑。 从头到尾听完,她觉得希斯不应该叫希斯,应该叫金主才对。 基本离婚后她可以直接去住桥洞了。 这个家算下来,竟然没有几样东西是她的。 清算列表里竟然还有她的收藏级手表项链戒指等各种高珠,还有家里的摆件名画,甚至桌子上用的皇家古董骨瓷茶具。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李秘书,李秘书说,“这些都是您的前夫的婚前财产,是贵重物品所以要归还。” 糟糕的是,对方已经拿着她拟定的那份伤害不大却侮辱性极高的离婚协议,准备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 马上金主变前夫。 唐念打开抽屉,拿出自己的离婚协议。 看一眼都觉得心梗的程度。 离婚协议上标注了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全部属于她,一分钱都不会给到希斯。 当初的她只觉得这个老公倒贴,长得也很漂亮,她很喜欢那张脸,所以就鬼迷心窍结婚了。 现在离婚了,才慢慢知道他的婚前财产和家底有多么雄厚。 一旦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唐念便彻底失去了前夫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 也就证明她从前在前夫这里享受的一切优待,甚至各式各样的特权都会消失。 她连一间会员制的餐厅都进不去了!公司也离破产不远了! 李秘书竟然还提醒,“对了,您常坐的那辆gls也是希斯先生的个人财产,他的司机将会在六点前过来将车开走。” “……”唐念问,“那我一会儿坐什么?” 李秘书说,“我帮您打车?” 这合理吗? 唐念虚弱地倒在椅背上,双目无神,“我真的是总裁吗?怎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还没享受过骄奢淫逸的生活,怎么就要过苦日子了。 “唐总,医生说,您近期出现任何精神上的不适,都可能是车祸后遗症。” 李秘书句句有回应。 说的都是唐念不爱听的。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唐念坐起来,“帮我先回绝掉对方律师,就说今天我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好的唐总。” 唐念又拿出手机,看着希斯的联系方式出神。 从今天开始做好人来得及吗?现在的她和当初的她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从骄纵到讨好只需要一分钟,能屈能伸才能有大作为! 知道对方大概不会理她的,但她还是发了消息。 “我失忆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昨天才……”她艰难地打字,“所以昨天才不记得你,但不记得你也想接近你,足以证明我是喜欢你的。” “我认为我们离婚的事情存在误会,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无法和你办离婚登记。”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屏幕另一边的人毫无反应。 唐念备受煎熬。 等待消息的过程中,她开始悔不当初。 怎么睁开眼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呢? 可另一方面又觉得以前自己做的错事为什么要由现在的自己买单,毕竟她失忆了,改邪归正了,失忆后的她也觉得自己以前脑子有病。 等了很久,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理她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四个字。 “我不信你。” 唐念反复看这四个字。 忽然笑了一下,表情放松了很多。 还愿意回她的消息,证明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漠。 唐念放下手机不再回消息,为了不睡大街,为了不破产,她要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重新回去抱前夫哥大腿。 那份该死的婚前财产之前所以签得那么详细,是当初的自己为了保障自己的金钱不被骗走,而故意拟定的,结果现在全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六点左右,希斯的司机如约而至,开走了唐念坐的gls。 六点半,唐念坐上了李秘书叫的专车,前往南宫家老宅,去见她素未谋面的父母。 是的,南宫家。 唐念的父母一个姓南宫,一个姓林。 这让她很困惑,因为她既不姓南宫,也不姓林。 她姓唐,一听就不像亲生的。 可这个严重的逻辑bug竟然让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就好像她单独姓唐并不是一件值得疑惑的事,不久前李秘书清楚地跟她讲解过她的家庭关系,确认唐念是家里的独生子无疑。 所以南宫家唯一一个孩子,也是未来的继承人,姓唐。 随便吧,唐念累了。 南宫家的老宅位于半山腰的富人区,带着一点老派风格,给她开车的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专业管家,看到唐念乘坐的车,还皱了皱眉。 一副想开口教训她的模样。 唐念一言步伐,跟在管家身后往主宅走。 主要是不认识路。 主宅的装修风格和外观一样,奢华又晃眼。 一个面容陌生,保养得宜的中年女性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看见她后表情不太好,嘴角正挂着的笑意也收敛了,淡声说,“回来了。” 唐念猜测这位应该是,“妈。” 女人没有回应。 唐念又偏过头,看向坐在主座前看报纸的男人,“爸。” 对方甚至连头都没抬。 看来家庭氛围不太好。 而真正让唐念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是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 从踏进门开始,对方就一直在打量她,对上唐念的眼神,女孩露出怯弱而慌张的神情,往女人身后躲了躲。 唐念看着对方的模样,斟酌着开口,“妹妹。” 这一声,女孩愣住了,中年男人抬起头,贵妇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你都知道了?” 唐念疑惑,“我知道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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