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正在检索自己刚刚的行为有没有什么不妥,就听到贵妇说。 “听说你最近公司的融资出现了问题。” 唐念“嗯”了一声,“正在解决。” “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身上真的没有一丝一毫我的影子。” 贵妇露出失望的神情,沙发上的男人也哼了一声。 唐念闻言,认真地抬头打量眼前锦衣华服的贵妇,确实也赞同他这句话。 她和他们两个长得真的一点都不像。 “听傅秘书说你办了离婚。”贵妇又说,“既然如此,你准备一下,周日去相亲吧。” 刚进家门,还没坐下,就被一通输出。 唐念站在原地,看着客厅另一方的三人,感觉不走过去显得有点不合群。 “离婚手续还没办,我不打算离婚了。” 说完之后又有些犹豫,毕竟希斯给她发的消息明明白白说了他不信她。 贵妇声音拔高,“婚姻是儿戏吗?你离婚的消息都已经传出来了,来来回回反复让别人怎么看你。” 唐念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离婚是他提的,不是我。” 这句话说出后的效果就像贵妇踩上了尖叫鸡,她用一种女主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是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像他被提离婚是多么羞耻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更让贵妇觉得面上无光的是,女主表示出自己不想离婚的意愿,这让贵妇觉得自己家族的颜面被踩在地上摩擦。 她强硬地说,“你们的婚姻既然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去联姻还能给公司带来利益。” 女主想说如果不离婚才可能给公司带来利益,毕竟那家公司能运营到现在,里面不少前夫的手笔。 她说,“我不离……” 可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秘书发来的消息。 “唐总,您前夫那边的律师表示,如果您继续拖延去民政局的时间,他们将对您采取强硬措施,向法院起诉离婚。” “去相亲,我已经安排好了,周日跟你李叔叔的儿子见一面。”贵妇的声音还在尖锐地响着,“如果你管不好公司,不如趁早把位置让给有能力的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李秘书的消息在继续,“唐总,如果您被起诉,可能会给公司和您的形象带来很大影响。” “唐总,如果走到这一步,新项目融资可能会更加困难。” 李秘书真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好秘书。 如果公司运行情况好一点,她一定要给李秘书涨工资。 贵妇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段后,一锤定音,“周日中午,你不去也要去!” 唐念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她正低头给希斯发消息。 聊天记录还停在她厚着脸皮说喜欢他失忆了不同意离婚等等云云上。 现在看上去真尴尬,原来他是真的不信她。 不过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可信。 「tang:抱歉之前说了奇怪的话,请不要起诉我,周五上午民政局见。」 消息发过去后,唐念抬头,“能改到周五晚上吗?周日我想在家休息一下。” 双休息不上班是社畜的尊严。 贵妇迟疑了一下,“我要问一下……你怎么那么多要求。” 唐念注意到,她在和贵妇说话的时候,沙发上的女孩一直在抬头看她。 用一种略带胆怯的,有些畏惧的眼神。 唐念刚看过去,她就像被烫了一下慌张闪躲,更诡异的是,唐念的母亲看到那女孩这样不安之后,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心疼。 “我、我也需要联姻吗?”女孩怯怯地问。 “傻孩子,你刚刚回来,我们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你去做那种事。” 她放轻了语气,用和跟唐念说话时截然不同的态度,称得上和蔼可亲地对沙发上的女孩儿说,“你别怕,我说过的,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唐念脑海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接着就听到女人下一句,“你才是我真正的孩子,身上流淌着和我一样的血,不要怕,这个家里没有人会欺负你。” 此时姓南宫的中年男人也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女孩的眼神,带着鼓励和慈爱。 唐念环顾自己的四周,发现他们三个坐在一起,看起来好像一家三口,显得自己单独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她有些多余了。m.biqubao.com 那这个家里有谁会欺负她? 这句话又是说给谁听的? 还没有等唐念想通其中的关节,贵妇就擦着泪给她解答了。 她说,“今天让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唐念心里那个越来越熟悉的感觉应验。 她听到母亲说,“她叫南宫柔,是你的妹妹。” 随后告诉了唐念一个莫名透着一些熟悉感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20年前的某天,家里的保姆和贵妇在同一天的同一家医院生产。 不要问为什么会这么巧,巧合之所以叫巧合就是因为它很巧。 在医院里,看着两个同时出生,命运却截然不同的孩子,保姆起了歹念,于是趁四下无人将两个婴儿调换。 唐念欲言又止,想问她是怎么做到的,这医院管理得这么草率吗,然而这点逻辑漏洞并没有得到关注,而贵妇的重点是—— “所以这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而你,我们养了你二十几年,也不会亏待你。” 然而贵妇态度急转直下,下一句话就是,“可你太让我们失望了!连简单的融资问题都做不好。” 唐念头疼,“我正在处理。” 奇怪的是,听到这些话唐念心里没有一点波澜,也没有一点触动。 甚至在想如果真能卸任总裁说不定能过得更好。 这样想着,她看向女孩,不知道这位妹妹后面是不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出于礼貌,唐念对她笑了一下。 女孩被吓了一跳,像是唐念手里有刀一样扑进贵妇的怀中,瑟瑟发抖地喊了一声,“姐姐。” 贵妇护在女孩身前,中年男人也皱起了眉头。 “对你妹妹这么凶做什么?” “……”好标准的展开。 唐念觉得这种走向越来越熟悉了,就好像很久之前等地铁时无意间刷过的真假千金梗小说。 ……等等,她不是总裁吗?怎么会等地铁? 老宅在山上,夜晚起了雾。 不久后窗外下起雨,唐念的车被前夫的司机开走了,无法回家,便注定要在房子里住一晚上。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以为是希斯,结果低头发现是之前那个小爱豆的消息。 「你确定真的要跟我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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