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祁玄墨将皓尘与追风叫进了御书房内。 祁玄墨端坐上龙椅之上,垂眸看着恭敬跪在地上的二人。 “你们都起来吧。” 追风与皓尘二人先后站起来,恭敬地立在堂下。 祁玄墨抬手示意,身旁的太监总管立马会意,接着便挥了挥手两个禁卫军抬着,一个被红色绸布蒙着的长条托盘走了上来。 跪在地上,将那个托盘恭敬呈上。 “打开。” “是。” 两人将红色绸布揭开,两把威风凛凛的长剑,展露在众人的眼前。 “这把剑是朕专门命人打造的双龙斩,此剑是由千年寒冰所致,其刀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且剑中暗藏玄机,必要时候可以释放出毒素,用来保命。” 追风与皓尘定定的看着那双剑,眼中满是惊艳。 “你们二人觉得这长剑铸造的如何?” 双龙斩,意为两把。 一把通身黑色像是暗夜修罗一般,带着阴沉沉的肃杀之意。 一把通体赤红,像是那烈焰一般,肆意张扬,带着火一般的意志。 两柄剑相得益彰谁也不会抢了谁的锋芒,剑柄雕刻着虎啸龙吟,霸气浑然天成,看起来尊贵无双。 “这剑甚好,甚好啊!” 皓尘率先开口,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试一试这长剑的威力。 “追风,你觉得如何?”祁玄墨问道。 “回皇上的话,属下也觉得此剑甚是威猛,若一剑在手,定是睥睨天下!” 祁玄墨看向二人,“既然都觉得好,那便拿起来试试。” 皓尘看了眼追风直接拿起那把红色的烈焰之剑,手执长剑朝着追风刺了过去,“追风,来啊!” “哼!” 追风嘴角一扯,伸手一勾,那长剑便落入了自己的手中。 在皓尘一剑刺来的瞬间,用剑背挡住攻击。 “叮……” 两人长剑交锋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大殿,这两人的实力都不弱,对决那也是极其激烈。 “当……” 追风乘势而上,将皓尘逼入一角。 皓尘冷冷笑一声,随后又是两剑刺出,“我刚才那是让你一招,这次我可要发力了,你要小心了!” “尽管放马过来!” 追风摇头一笑,就怕你不放马过来! “看招!” 皓尘说完,一个利落的转身朝着追风攻去,追风抬剑抵挡,一时之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分不出来个高低上下。 “来啊,继续啊!” 见追风转身,随即,皓尘手握长剑,对准追风又是一剑刺去。 “不打了,再打下去,这御书房怕是要被我们给拆了!” 追风干笑了一声,将那一剑躲过。 皓尘打的有些忘乎所以,竟然忘记了此时还是在御书房内,皇帝目下。 赶忙收回手中的长剑。 两人的速度非常快,一眨眼便跪在了堂前,破天荒地默契了那么一回,异口同声道:“属下该死,请皇上恕罪。” “用来杀人可还顺手?”祁玄墨平静地问道。 “趁手得很!”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道。 “那么,今晚就可以用它来祭血!”祁玄墨话落。 两人同时抬头。 “既然你们两个如此喜欢这两柄长剑,那朕就赐给你们,也就只有你们才配得上此剑。” 祁玄墨淡淡一笑,“宋家军就交给你们了。” 追风抬眸看着他,沉默片刻。 似是想说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最终却只是缓缓点头:“请皇上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 皓尘也不甘示弱,立即表示自己也可以。 祁玄墨道:“朕相信你们。” 说着,示意两人离开。 …… 追风与皓尘离开御书房后,便准备分道扬镳。 皓尘喊了他一声,“追风,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追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皓尘一眼,眉眼微深。 皇帝心,不可测。 不过,他清楚地知道,祁玄墨是真心为了社稷着想。 所以,才会将皓尘也扶持上位,毕竟祁云想要壮大,离不开好的可以培养的将才,而皓尘便也是其中一个…… 或者说,此次来看。 这是皇帝借着宋家军的名义,对两个人的一种检测也未尝不可。 但至少目前来说,不管是从江山社稷考虑,还是对宋家军的收编,皓尘与追风的上位也是板上钉钉的了。 “喂,你个冷葫芦,你倒是说句话啊?” 皓尘实在是有些看不惯,追风这冷清冷性的性子。 追风沉默地望了一眼皓尘,须臾,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利落翻身上马:“去城郊宋家军大营。” 皓尘问道:“这、这就准备去了?” “不去,你还留着等过年?” 追风端坐在马背上,声音淡淡。 皓尘刚想问话,那料,这追风一夹马肚似利箭一般,直直的冲了出去。 “喂,你倒是等等我啊!” 话落,他也快速上了战马,朝着追风的方向飞奔而去。 溅起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阵阵。 追风在前,皓尘在后,两人朝着城郊宋家军大营直奔而去。 …… “他俩都去了?”云岚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走没多久。” 祁玄墨说道,“朕刚从御书房过来时,他俩便已经出发了。” 云岚立马站起身,转身疾步入后殿,对着轻音道:“快点帮本宫梳妆,本宫要出宫一趟,皇上你要不要去?” 去哪儿? 祁玄墨指尖正握着茶杯,闻言止住动作,不解地看向云岚:“你该不是要去军营吧?” “嗯啊。”云岚看了他一眼,“这等名场面,臣妾自然是要去凑个热闹的,不然在宫里待着那该多无聊啊?” 祁玄墨一惊:“你确定你要去观战?” 嘭! 云岚把自己那把快要生锈的剑拿了出来扔到桌子上,对着一旁的祁玄墨道:“你不去吗?” “岚儿。” 祁玄墨开口安排,一副无奈的语气,“你是这祁云的皇后,而朕是这祁云的皇帝,你觉得我们两个此时去观战,合适?” 祁云皇后云岚:“……” 清音在一旁点点头:“是啊,娘娘,您要是去了这……” 哦,对哦。 云岚一拍脑门,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变了,是与从前不太一样了。 清音调侃道:“娘娘,您是不是又忘记您的身份了?” 云岚刚想说什么,却见祁玄墨转头看向她:“岚儿,你若是真的觉得无聊,我们大可以做些其他的正经事。” 祁玄墨表情微妙。 什么叫其他正经的事情? “皇上,可是臣妾真的很想去看啊!” 云岚说完,转身对着清音道:“本宫之前交给你的易容术,你可学会了?” 清音点点头,“奴婢已经出得法门。” “嗯,那就开始吧。” 之后,又对着祁玄墨道:“皇上,你就陪着我一起去嘛,我亲自给你易容,保证让所有的人都看不出来是你,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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