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墨无奈地看向云岚:“你就这么想去?” “对啊,我就是想去凑个热闹啊~~”云岚对着祁玄墨撒娇道。 祁玄墨看了云岚一眼,不想扫她的兴,只得点点头,“出去可以,但切不可擅自离开朕的身边,知道吗?” 得到首肯,云岚点头如蒜捣,“我一定紧紧地跟在你身边!” 说完,她还主动地抱住祁玄墨的腰肢,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偷笑了起来。 呼~ 终于可以出去看看了,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的一刻! 祁玄墨唇角卷起,任由她搂着,顺势把她揽在怀里搂得更紧…… 又温存了一会儿,云岚才想起来给祁玄墨易容,一炷香之后云岚与祁玄墨全部易容完毕。 云岚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额,很是不错呢,皇上你觉得怎么样?” “朕觉得甚好,走吧。” 说完,祁玄墨便率先往寝殿门口走去,云岚笑呵呵地追了上去。 祁玄墨的手臂揽住她的腰际,一个点跃便带着她上了房梁,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皇宫之中。 云岚偷偷瞥了一眼祁玄墨,笑着调侃道:“皇上,你这轻功已经到了这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下一步你是要修仙么?” “修仙也未尝不可啊?”祁玄墨低头看了云岚一眼,“朕的岚儿不是仙女吗?” “所以,皇上是要与臣妾修成正果咯?” 云岚脸色粉粉的,这话当时不过是她信口胡诌的一句话而已,没想到这祁玄墨还真当真了。 “抱紧了。” 祁玄墨提醒了一句,下一瞬便加速朝前飞去。 好刺激! 云岚俯瞰着脚下飞逝而过的大地,瞬间觉得整个人轻灵如燕,翱翔在天空之中。 惬意极了。 临近日落,整个城郊军营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和狂躁之气。 那些身着银甲的将士凛然如松般整齐站在校场中。 一个个手持长戟,眸色严肃。 为首的四位宋家军大将骑着高头大马,立在阵前,一个个目光充满了敌意,冷冷地注视着坐在马背上的两个男人。 双方对峙良久,整个校场上寂静无声。 宋晖带领宋家军多年,其中仍有其精锐势力所在。 祁玄墨带着云岚找了个恰当的位置隐蔽身形,暗中观察着校场上的一幕。 “排在最先头的,那四个是不是就是这里的头儿?”云岚问道。 她对于宋家军内的情况,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祁玄墨给云岚解释道:“立在中间的两员大将,是宋家军中除了宋晖之外,下分权利最大的两个人,在这军中说话极具分量。” “那也就是说,这俩人只要除了,就没什么大事了?” 云岚觉得,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便继续留观,若是,态度强硬拒不投降,杀了也便是杀了。 祁玄墨看向云岚,“你倒是懂得这快刀斩乱麻。” “那是自然的。”云岚再次看向祁玄墨,“这两人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吧biqubao.com 以她对宋晖的了解,那绝对是举贤不避亲。 这军中能说得上话,怕都是他自己家人,这才将能将他这军队慢慢地转化成宋家军。 祁玄墨淡声道:“左边的名为宋丞,年方三十五,是宋家的旁系,自少时起便跟着宋晖出生入死,擅骑射,据说此人箭法精妙绝伦,军中无人能及。” “右边那个呢?” “右边的是宋晖的大舅哥黄封,虽说跟宋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姻亲关系,但也是宋晖的心腹,这些年以宋晖马首是瞻,十分忠诚。” “那看来,这两人是留不得了!”云岚暗自思忖。 这两位大将跟宋家除了有牵扯不断的利益关系,更有着血缘姻亲的关系,现如今宋晖被捕入狱,没有反了怕是也差不多了。 宋晖在牢狱中还能如此淡定,怕是想着这两位的缘故,料定了他们无法顺利的接管宋家军。 所以,才敢有恃无恐。 毕竟这宋家中不是什么小规模的势力,而是,已经让历经几代朝代变迁。 对于他们来说,什么皇帝不皇帝的。 只有宋家人,才是他们的主子! 祁玄墨冷声道:“这猎犬养得久了,倒是忘了谁才是主子!” 云岚冷笑一声,“反咬主子的狗,杀了便是。” …… “你可知,我们宋字营为何要叫宋字营?”宋丞抬起右臂,举高手里的长矛,冷冷说道,“那是因为,这是我们宋家军的营地,而我们……也只忠于宋将军!” 身后数位将领跟着振臂高呼:“宋家军只忠于宋将军,只听宋将军号令,若是你们想要试图接管宋家军,那就将我们将军换回来!” 一众将士齐声高喝:“换宋将军回来,换宋将军回来!” 那声音有着震天的威势,气势威猛无比。 “只听宋将军”的呐喊在军营的上空不断地回荡着。 追风与皓尘端坐在马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此时纵然他们有深厚的内力,但想要在千军万马同声高呼的时候让人闭嘴,也根本做不到。 于是他只冷冷对着皓尘道:“皓尘,弓箭。” 皓尘自马背上一掠而起,身体如鹰隼般飞掠向校场外围的一排兵器阵地。 探手取过一只重型大弓和四支箭矢回来,再一个利落地下身稳坐马背。 “给,你要的弓箭。” 追风左手接弓,右手取了两支箭矢,不疾不徐地搭弓上弦。 双臂举起,那大弓被拉到极致,冰冷的箭矢缓缓瞄准眼前振臂高呼的四人,一点点移动方向。 因着刚才那一幕幕,前排的将士脸色微变。 惊疑地望着点将台上那个稳坐马背手持弓箭的少年,高呼声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弱了下来,气势骤减。 “你这是想要杀人灭口吗?”宋丞冷笑着喊道,“本将早就听闻皇上身边的侍卫一个个武艺高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在这军营重地也能如此轻易地探囊取物,在下佩服!” 黄封应冷冷嘲讽:“探囊取物又如何,不过是一个花拳绣腿的功夫,哪里比得上咱们的身经百战!” 左一将军怒道:“我宋字营中的所有将士,都只听宋将军军令,其余的什么阿猫阿狗,还不快滚!” “对啊,你区区一个侍卫,凭什么就能掌管兵权?” 追风没有说话,冷漠的俊颜如冰霜一般,不发一语地将箭矢的方向略微调整了一点,将原先的两只箭矢换成四只。 对准那马背上的四人。 “哈哈哈……都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你还真敢杀了我们不成?” 嗖—— 四支箭矢同时离弦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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