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宫内。 云岚正在与祁玄墨对弈,一盘结束,云岚面上泛着一丝喜色。 “皇上,臣妾这次算不算是赢了?” 祁玄墨点点头,“自然是算的。” 云岚看着祁玄墨心思不在棋盘上面,随即转移了话题,“那西昭的公主是不是快到了?” 祁玄墨捏了捏眉心,“嗯。” 云岚道:“还需几日?” “消息是半月前送到的,抵达皇城应该还要个几日。” 祁玄墨定了定神,看向云岚,“西昭的这个七公主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她既然来就绝不可能是单枪匹马的来,但是她身为一个弱国的公主出使他国自然是不会带着许多兵力,所以只能随身带一些武功高强的护卫。” 云岚眸色渐深,接着道:“而这些护卫都是她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势必会混入一些令咱们意想不到的人,此次来皇城她们肯定都做了完全的准备。” 这祁云天朝在那些弱国人眼中,从来就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而是龙潭虎穴! 稍有不慎便会丢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这西昭无论是否是真的来投降的,势必都会受到外围之力的干扰。 无论是哪一种,她们都必须要先保证自身的安全。 祁玄墨眸色淡淡,“所以,这次的来使当中必定有北郡或者其余他国的势力,所以,朕有些担心你的安危。” 云岚笑着看向祁玄墨,“坐在皇位上的是你,又不是臣妾,皇上是不是更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 祁玄墨抬眸,“想要近朕的身,难如登天,且他们是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袭击朕的,反倒是岚儿你……” “皇上,你就放心吧,臣妾是有自保的能力的!” 云岚都秘密空间在手,真要是身陷陷阱了,救不了别人救个自己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祁玄墨深吸口气,“朕知道你是有本事的,可是你的本事不到万不得已的千万不能外露,知道吗?” 这世上的人,并不都如他一般。 云岚轻声道:“皇上放心,我比你更谨慎的,再者臣妾现在身边培养了这么多的秘密高手,实在是有些无脑往上冲的,大不了就直接就地解决了,还能轮得着他们在臣妾的面前蹦跶?” 祁玄墨站起来,走到云岚身后,双臂环住她的纤腰。 “岚儿……” 云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祁玄墨的手,轻声道:“皇上,我发现你自从坐上了这九五至尊之位之后,便变得是愈发的谨慎了,放松点……” “好。” 祁玄墨没有告诉云岚的是,这深宫之中处处危机四伏。 光是最近这月余。 他私底下解决的杀手都数以百计,这些蛰伏在暗处的杀手,就像是一颗颗随时会引爆的火器一般。 他不得不紧张起来。 ......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风若月的整个灵魂仿佛都被撕扯了开来。 “你、你……” 风若月皱眉头,紧咬着嘴唇,疼得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公主,得罪了。”北辰寒说完,便站起来往外走去。 风若月蹙眉,想要阻止他,却喉咙一紧,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只是在他踏出门之后,风若月听到一声冷冷的声音传进屋内:"把七公主送回去,确保她安全无虞。" “是!” 暗卫立刻领命。 风若月的眼前就此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驿馆,一座精致的房舍之内。 风若月躺在浴桶之中,眼神闪过一瞬间的茫然而迷离,似乎是在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等她彻底清醒之后。 风若月感觉全身都像是散架一样,疼得她几乎快要昏死过去。 睁开眼睛环视四周一圈,她缓缓地动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刺骨的冰水之中。 冰冷的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张了张干涩的嘴唇,正要开口的时候,阿紫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 “公主,您醒了?” 看到风若月睁开眼,她赶紧走了进去。 适才她正要去给自家公主熬药,结果就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宵小之辈袭击,她与之交手几招,才险险脱身。 “你受伤了?” 风若月鼻翼微动,看向阿紫,“谁伤的你?” 阿紫摇摇头,“奴婢不知是谁,不过那人警告奴婢,他还会再来的!” 风若月叹息道一声,“本公主这次真是失算了,竟然被一个小人给算计了!” 阿紫闻言,也很是气愤,“公主放心,您身体里的蛊毒奴婢已经给您强逼了出来,以后不会再受那人的控制了!” 风若月脸色苍白,眼神无比的狠厉,“世人都说着北郡之人,阴险狡诈,不能与之相交,现在看来是本公主大意了,不过,他既然不让本公主好过,那本公主也一定不会让他过得那般舒坦!” 阿紫闻言,脸色一变目光幽幽看向窗外,“公主,您此刻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不用你提醒。” 风若月冷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阿紫。 “我不在的这些天,那个风若雪没有再出来捣乱吧?” 阿紫眼神一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没有,奴婢给她的药量控制得刚刚好,不会让她有机会出来作恶的。” “急着,别弄死了,她还有用。” 阿紫闻言,赶紧点头,“公主请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 风若月瞥了一眼阿紫,“这毒蛊逼的怎么样了?快冻死本公主了。” “回公主的话,您喝了这药,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差不多了。”阿紫跪在浴桶旁边回话。 风若月点点头,“本公主之前让你研制的那个毒药,你研制得怎么样了?” “已经可以了。” 风若月冷嗤一声,“嗯,第一个,就先拿他试试吧!” 这一刻,风若月的眸子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阿紫眸色阴冷,“敢让公主受此大辱,奴婢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的,这次必定会狠狠地招呼他一番的!” “该死的,让他也尝尝我们的毒!” 风若月自诩智慧无双,在西昭的皇宫内算是算无遗策,可没想到这次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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