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本公主是谁?你岂敢动?” 风若月心念微动。 敢情,这女子竟是那人的其中一个相好? 她虽然不喜欢那人,甚至厌恶他的浪荡不羁,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自己见过的男人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但,风若月不是一般的女人。 绝对不会因为区区一张脸就这么动了真情,情爱在她眼里不值一提,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你是谁,都不妨碍我今晚弄死你!”面具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厉,眼中迸射出名为嫉妒的火焰。 “呵……” 再抬眸,风若月看向眼前咄咄逼人的女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 面具女子手心蓄力,想要将她给一掌拍死,可若月眼底的嗤笑,令她有些捉摸不透。 “我笑你愚蠢又可笑。” 风若月微微侧身,眸色寒凉至极。biqubao.com “你!” 就在面具女子快要一掌袭来之时,风若月忽然手腕一转,紧紧地扣着面具女子脖颈。 “呃……” 一声痛呼,面具女子被风若月掐着喉咙,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所有人都傻了眼。 “小、小姐……” 守门的侍卫正要上前,风若月冷眼一扫,“都给本公主滚出去!否则,本公主杀了你们!” 面具女子此时只觉得脖颈间一阵刺痛,不仅痛,还绝望! 她竟被掐得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栽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主手里! 简直是奇耻大辱! 面具女子的目光锁在风若月的手上,只见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银针。 银针的末端,还沾着一丝鲜血。 这贱人…… 指尖染血,是要对她做什么? 昏黄的烛光打在她的身上,那一刻,身上竟然有种阴寒似魂一般的阴冷之气。 “你、你要做什么,还不快点放开小姐!” 一旁的守门侍卫也有点傻眼了,回头看着面具女子:“小、小姐,你不是说她……啊——!” 所有人,都彻底傻了! 风若月竟然趁着那侍卫说话的时候,将银针刺入面具女子的脖颈,登时鲜血淋漓喷射而出! 无奈乃至院外赶来的人,全部都愣住了。 她居然敢在他的地方,杀了他的人?! 屋内的侍卫瞬间向后退了好几步,被这渗人的杀人手法给吓住了,这还、还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吗? 不仅临危不惧,居然还是个极其狠毒的角色! 一根银针断人脖颈,这干净利索的杀人手法,简直令人发指! “几年不见,七公主的武功竟然变得得这般凌厉,就连这杀人手法都比从前更甚!” 他掌下蓄起一股真气,一掌拍向风若月。 掌未至,掌风便已刮得风若月一张小脸,生生的疼,她的内力比之这个人的始终还是差些,真气聚了几次还是没能彻底凝聚起来。 这一掌的掌力,她未必能扛得住! 风若月忽然低低一笑,“北辰寒,你总算是舍得不出现了?” 黑袍男子将手心的掌风收回,迈步走到风若月的跟前,浓墨一般的眼眸里,浮起一丝玩味的神色。 “没想到多年不见,七公主竟然一下就能认出在下来,实乃在下之荣幸啊!” 北辰寒一进来,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仿佛在瞬间下降。 风若月狠狠地剜了北辰寒一眼。 北辰寒一挥手,屋内的几个人立即退了出去。 连带着面具女子的尸体,也都被人给快速清理了出去。 “七公主,别来无恙啊?” 北辰寒走至风若月身后,轻轻执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翼间轻轻的嗅了一口。 “请你自重!” 风若月眯起眼眸,转过身看向北辰寒那易容之后的面颊,眸色显出一抹不耐烦。 “七公主这就生气了?” 风若月冷冷的看向北辰寒,“本公主来此,不是来找你叙旧的,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这个该死的北辰寒,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试探她,简直是无礼至极! 若不是,想着借一借他的势。 她才不会屈尊降贵的来这里委曲求全! “七公主方才,就这么当着本座的面杀了本座的人,就不打算当一回事了?” “那你想怎么样?”风若月冷眉横对,“本公主杀了你的人,也是情有可原,若不是她想杀我,又怎么会被我反杀?” 北辰寒漫步向她走来:“她哪里想来杀你了?她不过是来见见你而已,你居然就这么对她痛下杀手?” 强大的气息,逼得风若月胸臆间,一股血气翻腾。 她努力让自己站稳了脚步,没有被他逼得后退。 “既然你如此想,那本公主把自己的命赔给她如何?” 她忽然薄唇轻扬,伸手就要去刺自己的脖子。 北辰寒眼中有片刻的迟疑,迟疑间,风若月纤细的手指已经逼近了自己的脖颈。 “慢着!” 北辰寒面色一寒,握紧了风若月的手腕。 “看来,你并不想我死?”风若月眼中波光流转,“那即使如此,今夜这事就算是过了,接下来我们不如谈谈正事?” “不知公主想怎么谈……” 北辰寒眸色一深,淡定地转身,坐到椅子上面。 “西昭的车队不日将抵达祁云,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做好准备?” 风若月拢了拢自己的衣衫,在北辰寒的对面坐下。 “公主请放心,本座自然是做了这完全的准备!”北辰寒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幽寒。 他本是北郡外放的私生子,原本是怎么也没有机会登上北郡王廷,成为那一国之主的。 可自从北郡被战败而降,他便也有了那么一线机会。 “不知你的准备都是什么?” 温宁看向北辰寒,知道这人心思不定,若不是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与她全盘托出的。 “公主想要什么,本座便满足你什么,这不就够了?” 北辰寒眸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本公主当成是你的盟友啊?”风若月知道与北辰寒谋事,无疑是与虎谋皮。 “咱们之间,本就不存在什么盟友一说。”北辰寒看向风若月,“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行了。” “如此……甚好!” 风若月咬牙,眼中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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