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夜之后,风若雪便彻底病倒了,一直高热不退。 整日里昏昏沉沉的,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索性,风若月就让她跟在队伍最后的一辆马车上,静心养病。 而,为了不耽误自己的计划。 风若月这边也是对外称病不出,让人误以为她一直待在马车内,实际上马车里的人一直就只有阿紫一人。 阿紫时不时地会从马车里面出来,取一点吃穿用度。 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此时的风若月早已离开队伍多时。 …… 风若月脚步匆匆,朝着一个隐匿在山林中的山庄走去。 “风若月?” 风若月脚步顿住,刚回头的一瞬间。 一个凌厉的掌风便朝着风若月刮去,风若月脸色一变,脚步一错,立即往里面奔去。 男人眼底染上一点笑意。 传说中的七公主,没想到,这反应竟然如此神速。 只可惜,轻功照他的还是差了些。 眼看风若月纤细的身影已经没入机关夹内,男人从容淡然,迈步追了上去…… “砰!” 风若月被扔在一张破旧的床上。 “你干什么!” 她被摔倒的那一瞬间,立即又坐了起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居高临下的男人。 标志性的孔雀面具,让人看不出来他的真实面容。 见孔雀男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襟微微敞开了一点。 入目,是雪白的隆起。 但,只有一点点…… 迎着男人的目光风若月没有一点点慌张,不疾不徐地,缓慢地将衣服拢了拢,再慢悠悠绑紧丝带。 而站在床边的男子未曾阻止,墨色黑眸倒是映出了一丝丝玩味儿。 “素闻七公主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风若月嘴角微勾,毫不避讳地直视男人的目光。 在猎人面前,如果猎物要是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模样,会更加挑起对方的征服欲。 所以,她不慌不忙,不悲不怯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他眼底的欣赏,她也不曾错过。 “呵……”风若月勾唇笑的邪魅,“不知公子你是哪家的?不如报上名来,无论是谈合作还是要人,都得给个身份不是吗?” “有意思!” 男子摸了摸面具上的孔雀羽毛,眼中意兴阑珊。 最后看她那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玩物一般。 多看一眼都忍不住多想扑上去好好把玩一番,再狠狠的放在榻间蹂躏。 这便是风若月要的效果。 她深知对方的武功高强,且,远在自己之上,自己想要逃出去,只会是难上加难。 那在她的人找来营救她之前,至少,得要先学会自救。 她勾起唇,笑得万种风情:“不如本公主来猜一猜可好?这是迷雾山庄的地盘,你既可以在此处游刃有余地出入自由,那想来你定然也是这山庄中的人了。” 男子眼神一闪,“继续。” 风若月笑得十分妩媚:“这迷雾山庄的大当家的是个老头,本公主瞧着你这身形不像,那二当家的是个魁硕的壮汉,你也不是,那么就只剩下三当家的了,一个行事孟浪的浪荡公子了……” 男子恨不得一掌将她拍死。 这七公主,美则美矣,却不想,竟是牙尖嘴利的货色! “浪荡公子,公主你可真是会形容!” 门外一阵响动,他忽然转身离开。 木屋的门被锁上,外头,有人恭敬道:“少主……” 听不到后面那人说了什么,只是那位被称作少主的男人没有回应,片刻之后,才道:“看好里面的女人!” “是,少主!” 男人走了之后,风若月听着门外的动静,门外至少是有两队人在交替看守。 风若月从床上下来,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裳。 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今夜本来是跟那个人约定好的,在此处见面商议细节,可那浑蛋到底是有多少不靠谱? 不仅没有按照约定的时辰来,居然还被另一个什么狗屁的少主给截胡了! 跟他合作,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木屋里有一扇窗,风若月正要过去看个究竟,不料,外头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七公主就在里头?” 听着声音像是个不怀好意的女人,一听就知道又没有什么好事! “是。”守门的人低声说。 之后,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又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女子走了进来。 看不清女人的模样,就连声音都像是刻意改变了一般,女子一进门,看到风若月的脸,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你就是七公主?看起来是个漂亮的大美人儿!”她丝毫不加掩饰地盯着风若月。 “你又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来就是好奇你究竟长得有多美,跟你合作会不会真的讨到便宜。” 女子盯着风若月看了好一瞬。 “你是他什么人?” 风若月觉得真是够了,不过是一个碰头,居然还给她搞来这么些人不说。 还搞得这么复杂! 一个个地看她像是在围观那斗兽场上的兽类一般,简直令人气愤! “我嘛,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女子想伸手去摸风若月的脸颊,但是,很快便被她给躲开了。 “你要干什么?!” 风若月再怎么说也是个公主,自然是受不了被人这么盯着,怒声质问。 “好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我的心肝哥哥怕是要心疼死了呢!” 心肝哥哥? 真恶心…… “来人!” 很快,女人便变换了语调,随着女子的一声令下,外头立即闯进来两名彪形大汉:“姑娘,何事?” “给我好好招呼这个贱人!朝着脸上打!” 女子恶狠狠地指着风若月,笑声越发森寒,全然不似刚才那样。 “我要让这贱人,烂脸!” 风若月不知道这面具女子是谁,更不清楚自己跟她到底有什么过节。 但,困境已经逼近眼前! 那两名大汉大步向她奔来,速度极快,一掌朝她劈下。 风若月眸色一沉,在他那一掌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脚步一错。 灵巧地躲了过去! “你这贱人,武功倒是不错嘛!”面具女子眯起了眼眸。 “小姐,她是少主的女人,你不能……” “你闭嘴!”面具女子将跟进来的黑衣人一脚踹开,“少主的女人又怎么了,我不也是少主的女人嘛!” 女子杏眼瞪着风若月,五指慢慢收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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