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房间内温存了一会儿。 云岚抬眸,望向祁玄墨:“你那师兄妹此时下山,是为了什么?” 祁玄墨目光幽深:“可能是赤焰又偷溜下山,蓝烨多半是陪着她游历江湖的。” 云岚眉毛上挑,“人家不远千里来找你这个大师兄,你怎么着也得给人,接个风洗个尘什么的吧?” 她也想看看这个赤焰,是不是真的对她家王爷有意思。 若是有,她一定要将这个事情扼杀在摇篮里面! “那就定在你的酒楼里?” “王爷不打算在府里宴请吗?” 云岚没想到,祁玄墨会将宴席定在外面。 “他们头一次登门,就如此不知礼数,惹恼了王妃,以后也不用再来了!”祁玄墨事事以云岚为先。 这方面做的,也是真的没的说。 三日后,云岚让酒楼安排了一桌子美食,静待两人到来。 赤焰经过几日的修养,身体已经彻底恢复。 她听说祁玄墨要宴请他们,特意去云裳阁,挑选了一件云纱绯锦换上,头上搭配了一套与衣服相趁的头饰。 走起路来步摇轻轻摇曳,显得她整个人婀娜多姿的。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云岚冷笑了一声:“王爷,你可瞧见了?” 祁玄墨的脸色黑沉了下来。 之前云岚说赤焰喜欢她,他还觉得不甚在意,只当她是个小孩子。 可今日一见,他便心中有数。 原本就对她无甚好感,现在更是降到了冰点! “王妃娘娘金安,前些日子是赤焰唐突了,还望您恕罪。” 赤焰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在云岚身旁落座,脸上的表情十分恭敬。 但说话的语气,却略显敷衍。 “王妃娘娘,听大师兄说您也在习武,这是我特意从雪翎剑冢里,挑选出来的一把绝世好剑,你佩戴着一定很合适。” 赤焰特意将那个剑子,咬的很重! 这是要借着送剑的名义,旁敲侧击的在侮辱她了? 绝世好剑? 绝世好贱! 呵呵……可真有你的! 云岚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淡淡道:“我看这把绝世好剑,似乎更适合你,轻飘飘的没二两子稳重的骨气,配你再合适不过了。” 赤焰脸色一僵,刚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蓝烨立马拉了过去,一个冷冽的眼神扫去。 赤焰瘪了瘪嘴,只得将心中的怒火压下! 祁玄墨是这天朝的王爷,旁人不知道他的底细,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这次下山就是想寻个机会,留在他身边。 她可不想蜗居在那一方山野之地,最终,嫁给蓝烨了此残生。 想到这里,她立马换了一副模样。 即便是装,她也得装好看了。 今日,好容易得来这么一个相处的机会,她要好好的在祁玄墨面前表现一番。 她认为,祁玄墨之所以不搭理她。 只不过是没有机会看到她的好罢了,一旦,让她又机会展示,她一定能够俘获他的放心。 倒是,这王府还不就是她的天下了。 “大师兄,你的腿如今好了,也不枉我日日跪在雪中祈求上神保佑你,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向上神还愿!” 说着,赤焰还轻咳了几声。 “咳……” 没等旁人发话,她眼中就泛着点点泪光,“大师兄,你的命好苦,就这么被迫娶了王妃姐姐,听说……她以前还是个痴傻的!” “够了!”祁玄墨忍无可忍,厉声呵斥了一句。 “王妃的事情,岂容你随意置喙!” 赤焰的心忽然沉了沉,该死的云岚,到底有什么魔力,竟得他如此维护! 果然是个狐媚子! “大师兄,我……我不是故意要说王妃姐姐的事情的,我就是担心你,怕你上当受骗了……” “咳、咳、……” 话没说完,赤焰就已经咳的不行! 像是下一秒钟,就能直接咳死了似的。 坐在她身旁的蓝烨连忙扶住了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部。 看了眼祁玄墨,不怕死的开口道:“大师兄,赤焰为了你膝盖都被冻坏了,也染了一身咳疾,久治不愈,只因为,她没有一天停止跪在雪地祈祷的。” 顿了顿,蓝烨继续道:“就算是你不心疼她,也该是理解她的一片赤诚心。” “二师兄,你快别说了!”赤焰等蓝烨说完,才接话。 又娇弱的看了一眼祁玄墨,柔声道:“大师兄,到底是我刚才说错了话了,你放心,即便王妃姐姐真的有那段不堪的过往,我也绝不再提了。” “咱……咱们还是喝酒吧,别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致!” 说着,她就拿起桌上的酒壶,准备祁玄墨倒酒。 祁玄墨见她过来,直接拿走桌上酒杯,转而对着云岚道:“岚儿,这酒怎么喝好?” 赤焰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王妃姐姐,这喝酒可还有什么讲究的法子?不如说与我们听听?” 赤焰只是稍愣了一下,就立马反应了过来。 “赤焰,你摆出这么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做什么?你之前在我院子里挥舞鞭子的时候,可是威风得紧,哪有半点你如今的模样?” 云岚将祁玄墨的酒杯接下,兀自倒了一杯酒。 她尝了一口,剩下的递给祁玄墨。 “照旧,好喝的我喝,不好喝的你来喝。” 赤焰看到这样一幕,嫉恨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云岚挑眉看向赤焰,淡淡道:“你是什么身份,也敢与本宫称姐妹?这声姐姐可不是你能随意叫的!” “你……你这是何意?” 赤焰没想云岚竟然会这么跟她说话,这个该死的贱人! 才嫁过去几天,居然敢如此盛气凌人! 该死的贱人! 如果不是见着祁玄墨在这里,她真想一鞭子抽在她那张贱脸上! 她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蓝烨,见蓝烨的脸色似乎也变了,她就知道,自己还是有靠山的。 立马跪在地上,哭诉道:“王妃姐……不,是王妃娘娘,赤焰自知身份低微,出身江湖草莽,您看不起我也是正常的,都是我的错,我愿意领罚!” “可是,在我心中大师兄与我们都是一家人,您作为大师兄的王妃,我叫您一声姐姐,也不算太过分吧……” “闭嘴!你若真把你师兄当成一家人,你不更应该叫声嫂嫂?” 云岚懒得陪她演戏,也不想在听她哔哔。 赤焰跪在地上身子一抖,眼中的泪水似是断了线的珠子。 不断的滑落在脸颊,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那双眼哭的通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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