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我……” 她的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滑落,泪眼婆娑的望着祁玄墨。 “嘭!”的一声! 祁玄墨将酒杯重重的砸在她的额角,冷眼扫过地上的赤焰。 “你装成这般,是演给谁看?!” “赤焰!” 蓝烨惊呼一声,慌忙将赤焰拉起来,仔细的查看她额角的伤口。 “你没事吧?” 谁也没有料到,祁玄墨竟然会动手。 饶是坐在一旁的云岚都有些惊讶了,她家王爷还真是威武啊! 赤焰被酒杯砸懵了。 “瞧瞧,你都把我家王爷给气成什么样了?”云岚抱着祁玄墨的一条胳膊,笑颜如花的盯着祁玄墨,“我家王爷很少动手的,你可真有本事!” 祁玄墨沉声道:“岚儿,本王实在是看不惯,她这般矫揉造作的姿态!” “大师兄!” 赤焰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哀怨的瞪着祁玄墨。 “我在你心中就这般不堪吗?你即便是不念极往日的情分,可也不该这般折辱我们啊!” 赤焰说话的时候,故意用了个我们。 意在指引他望雪翎门派上想,更是在提醒蓝烨为她出头。 “大师兄,你怎么变了?你难道忘了雪翎了吗?” 蓝烨被赤焰这么一搅合,瞬间有些心痛的盯着祁玄墨。 “你忘了师父他老人家了吗?” “住口!” 祁玄墨盯着蓝烨这个愣头小子,突然有些恨铁不成钢! “师父有你这么个儿子,真是气的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了!三言两语就被这个女人给蛊惑了,这雪翎剑派要是交给你,我真怕哪天就玩完了!” 他并不想将话说的太直白,可是蓝烨这些年,早就被赤焰的伪装给欺骗的团团转。 对于赤焰那是有求必应,被她彻底蒙蔽了双眼。 他今日一定要点醒他! 否则,他师父一手建立起来的门派,就要被他黑毁了! “咚!”的一声。 赤焰推开蓝烨,直直的跪在地上。 哀声道:“都是我得错,是我夹在中间让你们为难了,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赤焰越说越激动,作势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云岚冷笑一声,这人还这能演啊! 蓝烨眼见着她要撞柱,吓得大惊失色,慌忙上前要拉着她。 赤焰其实,早就算好了时机和距离。 她只要稍微装一下,蓝烨定能第一时间拉住她,根本就不会受伤。 可她这次失算了! 就在蓝烨即将出手的前一秒,祁玄墨将他定在了原地。 赤焰的头都还没有碰到柱子,就直接晕了过去。 云岚忍不住起身鼓掌。 “你这演技似乎有些拙掠啊?” 赤焰本就是装晕,她能听的见云岚对她的嘲讽。 她也知道自己这次演砸了,可她绝对不能现在醒来,只能倒在地上装死。 云岚走到赤焰的身旁蹲下。 淡淡道:“王爷,最近我养了个小宠物,正好几日没吃食了,不如放出来尝尝人血也不错啊?” 祁玄墨对着她宠溺的笑笑,声音温润淡雅:“岚儿,想做什么便去做吧,玩死了也不怕,有本王给你撑腰。” 赤焰听着这些铁石心肠的话语,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心中百转千回,思索着对策。 若是继续装死,那就只能被吸干了血,但若是醒了,她不久露馅儿了? 云岚见她眉头浅皱,眼皮微动。 就知道她还在权衡利弊,准备送她一程。 拿下头上的流苏簪子,轻轻放在她的勃颈处,一丝冰凉麻疼的触感袭遍她的全身。 赤焰再也经受不住这未知的恐惧,猛地坐了起来。 “啊!你,你要干什么啊你?” “你心思怎么能如此恶毒,竟然还放毒物来咬我!” 云岚耸了耸肩,收回自己的流苏簪子,转过身回到祁玄墨的身边坐下。 赤焰一人像是一只挑梁小丑一般。 在屋子里面蹦跶着身体,好大一会儿,室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说话。 她在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了! 赶忙飞扑到蓝烨的身边跪下,她必须要马上认错,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蓝烨的原谅,她若是成不了王妃,以后还得靠着蓝烨混日子呢。 “二师兄,对不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的啊……” 她哭的声泪俱下,试图引起蓝烨的怜悯之情。 蓝烨其实早就冲破了自身的穴道,静静的看着她继续演。 “赤焰你……” 蓝烨痛心疾首的看着赤焰,他终究还是有心软了。 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 “你如今也算是知道大师兄的心意,以后莫要再犯傻了。”蓝烨语重心长的对着赤焰说道。 “二师兄,你就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在胡闹了。” 说完之后,又回望了祁玄墨一眼。 她眼中依旧闪着光芒,余光扫过云岚还带着一丝得意。 “嗯,那就好。” 蓝烨叹息一声,将赤焰重新拉回座位上面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酒水,端起来对着祁玄墨与云岚说道:“大师兄,赤焰变成这样,与我也脱不了关系,说到底还是我没有将她教导好。” 顿了顿继续道:“还望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饶恕了她这一回。” 祁玄墨与云岚对视一眼,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因为,你永远叫醒不了一个装睡的人。 “蓝烨少主果然是个,心软的人。” 云岚端起酒杯,浅饮了一口。 她就知道这深陷泥潭的人,没有那么容易被拔出来。 “赤焰她身世凄惨,又从小受到苛待,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我们雪翎派上下是会对她包容一些。” 蓝烨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的。 在他的眼里,赤焰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而他就是那个宠着他的人。 “蓝烨少主对赤焰照顾有加,这可不是一般的情义啊?” 云岚嘴角一勾,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就是不知道这赤焰姑娘,是不是也心悦蓝烨少主呢?” 赤焰的脸色一僵,垂了垂眼眸。 蓝烨没有开口,他心中似乎也在等着一个答案。 “我……” 赤焰垂着头,心中恨极了宫翎羽。 怎么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岚笑道:“你身为一个孤女,又承蒙蓝烨少主多年的荣宠,把你视作掌心娇,你对他难道就一点儿也没有情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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