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行!” 林悦闻言瞬间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差点跳进坑里了! 他都快忘了这女人说的斩断尘缘,就是要杀了自己为她姐姐报仇。 如果再纠缠下去,那不是身边随时埋了个定时炸弹啊? “那我该怎么办?” 颜静湫的眼睛里,再次没有了神采。 “要是说让她继续报仇,肯定是不行。” “我必须得想个办法,先忽悠住她!” 林悦脑海里飞速运转,目光下意识的朝四周望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停顿住了。 “我觉得你既然这么喜欢修炼,那你完全可以把修炼当成你在红尘中行走的意义。” “天下之大,却依旧有着数之不尽的功法和秘术等着你去学!毕竟,学无止境!” “你只要一天没有突然神武境束缚,就仍有进步的空间。” 他抬头看着颜静湫,语气严肃。 就像是一个传道受业解惑的老师傅! “对啊,你说的有道理。” “既然我最根本的原因是为了突破,那把修炼当成将来要斩断的执念,自然是最好不过。” 颜静湫嘀咕了一声,忽然又道,“但是,你说的却也有不妥之处。” “哪里不妥?”林悦配合问道。 “太上隐宗内的藏经阁,已经包含了世上九成的功法。” “剩下了那一成多半是歪瓜裂枣,就算学了对我怕也是害无益。” 颜静湫回答道。 太上隐宗作为隐世大宗,存在已超千年。 每一位内门弟子,都是当世的武道强者。 大部分人都会在死前,将自己毕生所学记录下来,然后留在宗门藏经阁中供后辈阅览, 这数千年的积累下来,藏经阁内的功法秘术,可以说是完全超乎了世人想像。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考虑到了。就算像你所说太上隐宗的功法包罗万象,可凡事总有例外。” 林悦微微一笑。 “你说的例外是指什么?” 颜静湫一脸好奇的问道。 很好,鱼儿终于上钩了! 林悦顿时心中一定,不慌不忙道:“自然是那些品阶超高,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功法。” “你都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那不等于是无迹可寻?” “这条路还是走不通啊!” 颜静湫闻言,又变成了苦瓜脸。 “你别那么快就放弃,我既然提出来,自然是有一定把握。” “其实,你的机缘就在眼前。” 林悦微笑说道。 颜静湫四下看了看,最终又看向林悦,纳闷道:“难道说,你就是我的机缘?” “咳咳……” 林悦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只能用咳嗽来掩盖笑意。 这小妮子看着挺聪明,脑袋瓜却是不怎么灵光啊! 他努力平复了心情,随后就抬手指道:“我说的机缘并不是我自己,而是它!” 颜静湫下意识顺着林悦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卷被她和林悦遗忘的残破古图。 “这破图也能算是例外?” “这上面,难道隐藏着什么绝世功法?” 怀着这样的疑问,颜静湫快步走了过去。 她弯腰捡起残破古图,缓缓摊开。 古图之上,是一个容貌奇伟的高大男子。 在这男子身上,画满了无数错综复的黑色线条。 而在那残破古图的最上方,歪歪扭扭写着三个象形文字。 当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颜静湫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这是……禹皇图! 林悦你快过来,这次我们捡到宝了!” “你确定你没看错?” 听到禹皇图这三个字的时候,林悦心脏也是猛地一跳。 禹皇图、神农经、轩辕策被合称为上古三大奇书。 就连林悦自己都没想到,这地洞中随便的一副破图,居然就是和自己修炼的《神农经》齐名的《禹皇图》! 颜静湫淡雅的脸庞之上带着几分肃穆道:“这禹皇图是从九州鼎内部吐出,而铸造九州鼎之人,便是上古禹皇。 这应该是真的,不过……” 林悦看到颜静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出声追问道:“不过什么?” 颜静湫打开禹皇图,指着被拦腰截断的古图道:“不过,现在我手里这幅是残缺的,要想修炼,恐怕得将这古图集齐才行。” 林悦闻言,瞬间陷入沉默。 这《禹皇图》的真假暂且不论,可图画残缺却是事实。 仅仅凭借一副残图就开始修炼的话,很容易会走火入魔。 “这些都是小事,至少我们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禹皇图既然是从九州鼎中出来的,那或许只要集齐九只九州鼎,就可以得到完整的禹皇图。” 颜静湫忽然展露笑颜,绽放出了神采。 “可是要齐集九州鼎,难度可一点都不小啊!” 林悦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万事开头难,一切事在人为!” 颜静湫无比自信道,“更何况,我身后除了太上隐宗之外,还有燕京颜家。” “颜家?我差点把这给忘了!” “颜伯这一脉,的确是属于颜家嫡系。” 林悦一拍脑袋,然后看了颜静湫一眼,“况且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是当代颜家家主也要敬你三分!” 燕京颜家,虽然不在十大家族之列。 不过,却也不容小觑。 至少就林悦所知,颜家的生意遍布全国。 论财力,丝毫不逊于那些大世家。 与十大家族相比,颜家缺少的只是底蕴而已。 “那倒是没那么夸张,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 “颜家如果帮了我,我自然会想办法报答。” 颜静湫斩钉截铁道,“好了,既然这地底的秘密已经探查清楚了,那我们也该上去了。我很担心师兄,他会不会出事。” 她细心将《禹皇图》收起,目光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忧色。 “好,是时候上去了。” 林悦也点头拿起破灭神枪,脚步从容的朝外面走去。 这次地宫之行,林悦也算是颇有收获。 他找到了破灭神枪,而且还亲眼见到了九州鼎。 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就这样,两人花了半个小时时间,从地宫返回到了秘洞之中。 返回秘洞之后,颜静湫找遍了四周,都没有寻到于长生的身影。 “我师兄怎么不见了?” 颜静湫立刻将目光看向了林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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