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刚刚可是一直都和你在一块的啊!” 林悦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他一个大活人,而且还是神武境的强者,你难道还怕他丢了不成?” “话虽如此,但是我心里总有股不详的预感。” 颜静湫神情复杂,且有了一些担忧。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灵敏的。 “与其在这里乱猜,倒不如去外面找找看。” 林悦见状,微微皱眉道:“或许,他也只是等的无聊出去了而已。” 对于于长生的去向,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好!” 颜静湫想了想也觉得林悦说的有道理,于是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 可就在这个时候,林悦却是忽然开口喊道。 颜静湫转身,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悦问道:“又怎么了?” “你没发现除了你师兄之外,这里还少了什么吗?”林悦目光微凝道。 颜静湫闻言,下意识扫了一眼。 不过,她却是没有看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有什么发现你就直说好了,我没心情跟你在这打哑谜。”颜静湫蹙眉道。 “是尸体!这里少了一具尸体!” 林悦倒也不生气,只是声音有些沉重道,“断风云的尸体不见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也许是药尊他们派弟子过来清理了呢?” “我不觉得一个死人,和我师兄失踪能扯上什么关系。” 颜静湫不以为然道。 “如果是一般人,那倒是没什么。可你别忘了,断风云他可是邪帝。” 林悦指着地上,“再说,如果按照你的推断,是药尊他们派人过来清理了尸体,那为什么黄相的尸体却还在这?” 颜静湫闻言,瞬间愣住了。 她虽然不擅长于推断思考,可不代表她听不出林悦的弦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断风云诈死,然后我师兄去追他了?” 颜静湫逐渐理清思路。 “你说的虽然很有可能,可我却不这么认为。” 林悦摇头道,“我觉得,应该是你师兄中了断风云的埋伏,然后被他用特殊的办法带走了。” “不可能!我师兄不可能这么蠢!” “再说了,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断而已,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颜静湫压根不信。 开什么玩笑! 自己的师兄好歹也是神武境强者,怎么可能被断风云这样的渣渣挟持带走。 “我之所以这么推断,自然是有依据的。” “我刚刚仔细观察过,从我们离开到回来,这里并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所以我更倾向于你那个师兄是被偷袭。” 以断风云的秉性,诈死是很有可能的。 而以于长生的修为,就算断风云死而复生,也不可能在瞬间结束战斗。 除非……于长生是被偷袭!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两人同时消失,而这里却没有发生任何的打斗。 瞬间,颜静湫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 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可她却也知道林悦分析的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两人彼此沉默了五六分钟后,颜静湫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消息吧,断风云带走你师兄,绝对是有所图谋。”林悦思索了片刻道。 颜静湫闻言,忍不住气恼道:“我问你是想让你替我想办法,不是让你来打击我的。”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个,你要是觉得我是在打击你。” “那你可以自己去追查,或者上报给你的宗门,让他们去帮你。” “我不是慈善家,更不是警察,并没有义务替你处理这件事。” 林悦目光平静的道。 颜静湫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她愣愣的看着林悦,喃喃道:“可我们不是盟友吗?” “正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才把事情的利弊得失都分析给你听了。” “如果是旁人,我何必说那么多?” 林悦耸了耸肩。 “可真要什么都不做,万一这姓断的把师兄给杀了,那岂不是……” 颜静湫有些不放心,忍不住胡思乱想。 “你放心,断风云如果单纯的想杀人,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我猜想,他应该是想利用你师兄完成他的计划。” “当然,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也可以求助宗门。” 林悦摇着头,说出自己的分析。 “好,你让我先一个人冷静冷静。” “毕竟事关我师兄的生死,我现在真拿不定主意。” 颜静湫声音低沉道。 林悦也知道这会并不适合打扰她,静静的走到一旁,开始在附近搜寻了起来。 虽然,他自信自己的推断没错。 但是,找到越多的线索,就越有可能找出于长生的下落。 “老大,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林悦抬头,便看到赵其康和蓝灵儿等一众人匆忙跑了过来。 “其康,灵儿,你们怎么到这来了?”林悦皱眉问道。 “是清月让我来找你的。” “邪帝那家伙,趁着药尊他们给洛小姐疗伤的时候,带着他的手下潜入了药王宫的宝库。” “现在,他正准备逃离药王谷呢!” 赵其康刚想开口,蓝灵儿却忽然抢先回答道。 “什么?邪帝居然真的是诈死!” 颜静湫呼吸有些急促的问道,“那你在他身边,看没看见我师兄?” “你是谁?你师兄又是谁?” 蓝灵儿看着林悦身边那个陌生的白衣女人,一脸警惕道。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我就想知道这邪帝身边有没有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颜静湫再次冷声问道。 蓝灵儿闻言,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你……” 颜静湫目光一寒,素手轻扬,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点教训。 “住手!”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的皓腕。 颜静湫抬头,冷着脸看着林悦道:“怎么?你这么关心这丫头,难道她也是你的女人?” “你胡说什么?” 一旁的蓝灵儿听到之后,顿时俏脸一红,嗔怒道。 “她是我徒弟,给我个面子,别跟小孩子计较。”林悦淡然道。 “行,你既然开口了,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颜静湫知道了蓝灵儿的身份后,对她就没有了敌意。 “你带我过去,我这次一定要把那邪帝的脑袋给拍烂了。” “我倒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杀不死!” 之瞬间,颜静湫的眼眸中又笼上了一层浓浓的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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