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六元及第的状元是跑不掉了,朱瑾之立即让三两收拾行李,要去追顾竹青。 他刚走出书房,就看见仰着头盯着自己的三个小家伙。 大宝眸光坚定的看着朱瑾之,问道:“爹爹,你要去哪里?” 二宝三宝才不管爹爹去哪,一人抱着一条腿撒泼打诨。 “不管爹爹去哪里,都要带着二宝!” “三宝也要跟着爹爹。” 朱瑾之微拧眉头,想到李氏的身世,再看三个孩子可能还会被人盯上,他板着脸训斥:“不许胡闹!” 二宝三宝瞬间站的笔直。 他们俩是真的害怕爹爹发火! 可是爹爹为什么要发火呢? 朱瑾之也不想吓唬孩子们,但怕三个小家伙胡搅蛮缠,此行危险不似去南海之地那般,所以朱瑾之断断不会带着他们一起去。 二宝三宝不知情,大宝却知道,爹爹要去南梁找娘亲。 顾竹青和千玄机要去南梁解蛊毒的事情他早已经得知,当初大宝就想着,若是爹爹不去,他装不知道。 但爹爹若要去,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一起去。 半道上能出点主意也是好的,反正这一世他绝不对让爹爹一个人冒险。 现如今,再加上一个顾竹青吧! 那个女人心地很好,大宝莫名的不想她出现任何的危险。 见两个小的不敢造次,大宝却拦着路,朱瑾之微拧眉梢,沉声启口:“朱舜玉,带着你两个弟弟去书房,这段时间爹娘不在家,你好好带着他们跟着赵举人后面读书,年前爹会赶回来好好考你们。” 大宝昂着小脑袋,咬着唇瓣,泪眼汪汪的看着朱瑾之问:“爹爹要去哪里?”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过问!” 大宝不依不饶:“我都知道,爹爹要去南疆找娘妻是不是?” “朱舜玉!” 大宝一想到爹爹出事的样子,他眸中含着泪道:“去年这时候爹爹出事,娘也去世,今年这时候爹爹又要出去,儿子不想每天在家里担惊受怕,若爹爹执意出去,就请带着儿子一起,不论出了什么事咱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哪怕是死。” 一句话,让朱瑾之心中震撼。 他没想到,才六岁的儿子能说出这番话。 朱瑾之认真的凝视着大儿子,父子俩眼神隔空对撞良久,最后朱瑾之败下阵来。 他蹲下身子抬起手轻轻擦拭掉大宝眼角滑出的泪滴,柔着声音劝说:“你是爹爹最得意的孩子,爹爹知道你最懂事听话,对不对?” 大宝此刻摒弃大人的思想,只当自己是个六岁不懂事的顽童,倔强的摇着头:“我不,反正我不要爹爹出远门,爹爹若要出远门,就请带上儿子。” 朱瑾之微蹙眉头,抬舌顶颚,莫名烦躁起来。 孩子大了,不如小时候好糊弄了! 二宝和三宝也跟着哭起来,即便害怕被爹爹责骂。 三兄弟一下子哭成了泪人,惊动蒋氏他们。 蒋氏跑进西院,瞧见三个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疼极了。 “我的乖宝宝欸,别哭啦,哭得奶奶心都要碎了!”蒋氏伸手抱住三个小家伙,扭头冲着朱瑾之质问:“瑾之,你是不是又凶孩子们了?都告诉你,小孩子要好好哄,别一天天板着脸训斥他们,吓坏了孩子你就满意了?” 朱瑾之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娘,我没训斥他们。” “你没欺负他们,孩子们哭啥呢?真是不是你带大的孩子你不心疼,我告诉你,他们三个哭出个好歹,我就……我就不要你这个儿子了!” 朱瑾之:“……娘。” “别喊我娘,我不是你娘!” 朱瑾之:“……” …… 宽大舒适的马车缓慢驶离村子上了官道,朱瑾之坐在马车里,看着左侧排排坐的三个小家伙,眼底隐隐藏着怒火。 蒋氏不知他们要去南梁那么危险的地方,只以为朱瑾之得了空要去南边找顾竹青,所以勒令朱瑾之带着三个孩子,否则他也别出门了。 朱瑾之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三个孩子一起,他打算去青阳县时,将孩子丢给十四照看一阵子,他独自溜走追顾竹青。 然而,三个孩子根本甩不掉。 最终还是三两的话给了朱瑾之提醒。 “老爷,大宝他们是李氏的血脉,或许用他们可以取得合章郡主的信任,能更快的查清楚事情始末。” 因为现在涉及二皇子勾结南梁和西金一起谋权篡位,若是能够取得足够多的证据,扳倒二皇子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最终,父子四个人一起上路,马不停蹄的赶路追顾竹青他们去了。 十一月的南疆大营,已经下了雪。 顾竹青抵达大营的时候,千玄机和慕容天亲自出来相迎。 “姐姐。”千玄机整个人消瘦一大圈,精神头却很好,笑意吟吟的迎上前和顾竹青打招呼。 顾竹青十分诧异的盯着千玄机,看着她瘦得脸色都很差劲,连忙伸出手握住她一手便能圈住的手腕,探上脉搏后顾竹青不敢置信:“你怎么虚的这么厉害?” 千玄机无奈笑笑:“狗祭司这次是下了猛料逼我,连我自己都解不了相应的症状。” “师傅!”慕容天走上前,满眸怜惜的看了一眼千玄机,冲着顾竹青解释:“玄机现在每天的精神状态都很差,从一开始发症到现在,每天几乎有八个时辰都陷入昏迷中,越睡脸色越差,这也是听到你来了,才强撑着打起精神迎接你。” 顾竹青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慕容天和千玄机都是医术高超的人,连他们都没办法,可见上官淅川这一次是下狠心了。 “走,我先给你施针提气,今天有些晚了,休整一夜明天我们就出发!”顾竹青拽着千玄机就往营帐方向走。 等千玄机施针睡下后,顾竹青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走出大营看见双眼通红的慕容天。 “师傅。” 慕容天有些哽咽。 越是相处,他越发现千玄机是个极好的女子。 但现在却被上官淅川折磨至此,偏偏千玄机还总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反安慰他,慕容天的心就越痛苦。 想放下又不想放下,却又自觉配不上玄机这般身份尊贵的公主。 顾竹青斜睨他一眼,问:“明日出发,我们最快能多久抵达南梁国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12/746272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