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之,你这疼吗?”顾竹青又重复了一遍,朱瑾之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都有些不对劲了。 “青儿,我不疼了,你快回被窝睡觉吧。” 顾竹青皱了皱眉,“你咋啦?声音怎么怪怪的?” “我……我困了。”朱瑾之轻咳一声,然后赶紧将她的手扔出被窝,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燥热才舒缓几分。 顾竹青反应过来,忍不住笑起来。 “朱瑾之,你不会被我碰一下你就受不了了吧?” 朱瑾之感受到她话语里的戏弄,轻哼一声:“我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又不是和尚。” 再说,和尚还有戒不了女色的呢。 顾竹青笑得咯咯直乐。 朱瑾之见她那么得意,完全没了刚才那股子害羞劲,他忍不住想逗弄她一番,直接掀开被褥一个翻身就将顾竹青压在了身下。 怕她撞到脑袋,还特意伸出一只手拖住了她的后脑勺。 顾竹青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静谧的黑夜里,静的仿佛能听见两个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顾竹青咽了口口水,没了刚才那副戏谑朱瑾之的嘚瑟样。 “你,你干嘛?” 朱瑾之哼了一声:“还笑话为夫吗?” 能感受到某处的硬挺,顾竹青顿时怂得不行。 “不了不了,朱瑾之你说好我没完全同意之前不会怎么我的,你,你不会要食言吧?” 朱瑾之一听这话,立即松开了她整理一下衣衫又钻回了被窝。 “我当然不会食言,不过你不许笑话我,好了为夫睡了你也快睡吧!” 顾竹青也知道这漫漫长夜的容易擦枪走火,便老老实实的回被窝里了,一边说道:“你那骨头还是让它再养养吧,先不着急跟着武师傅身后练武。” “嗯,好。” 这回两个人都消停了,各自闭上眼睛睡觉了。 翌日。 顾竹青早早起来和朱老头一块从地窖里把留下的几块野红薯种拿出来,看着上面都发芽了,顾竹青直接拿着刀将发芽的位置跺成一块一块的,然后拿水泡着。 又和朱老头去买了好多块油毡布回来在后院里搭建育苗棚子,将野红薯种子都给种下去。 不出半个月就会长出苗,到那时候地垄也挖好了,天气也更暖和,再种下去也不迟。 一番忙活,累得顾竹青满头大汗。 朱老头见状呵呵笑道:“你这孩子许久没干农活不太适应了吧,剩下的爹来做就行了,你快去前边歇着去吧。” 顾竹青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摇了摇头:“爹,我不累,就是天气暖和了有点乏人,对了爹,日后什么都要育苗再种下去会更好成活,而且农作物间留点空隙种下去才会结出更好的果实。” 朱老头种一辈子地了,立马反驳顾竹青:“那稀稀疏疏的能有多少收成啊,还是要浓密一些,越浓密收成越多。” 顾竹青有些哭笑不得,问道:“爹,你不会一直就这么种地的吧?” “对呀,咱村里都这么种,放眼全武朝也是这般种法。” 顾竹青听着算是明白为什么庄稼户一年到头忙忙碌碌的才收那么点收成。 原来是开始种地就出了问题,农作物间不留空隙,互相争夺地里的养分,可不是长得不好嘛。 顾竹青耐心给朱老头解释了越稀疏反而接穗更多,收成更好的原理。 朱老头的眉头却越皱越。 顾竹青怕他还不理解,就指着不远处两颗相隔有点距离的树说:“爹,你看那两棵树距离远点是不是各自的枝丫都长得很好很茂盛,相反那紧挨在一起的两颗树却长势不好?” 朱老头看了一眼,又往其他地方看,点了点头:“还真是这样。” “这就跟人一样,你把一盆饭给十个人冲和一盆饭给一个人吃,你说哪个能吃饱?” 朱老头不假思索:“肯定是一个人能吃饱啊。” 顾竹青乐了:“对呀,这不就明白了嘛,十颗麦子挣一块地的养分和一颗麦子挣一块地的养分,自然是一颗麦子能长得更好呀。” 朱老头茅塞顿开,抬起手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哎呀,还真是这么个理儿,没想到我种地了一辈子还不如你懂得多呢,真是惭愧呀!” 顾竹青笑得见牙不见眼:“现在知道也不晚啦,按照我说的种地方法,今年咱家的收成肯定能翻一倍。” 朱老头顿时信心百倍:“好,爹今年就按照你说的种地,看年底的收成如何。” 顾竹青点头答应,“爹,你先自己忙吧,我还要回娘家一趟跟我爹说一声,他那个野红薯也得重新种。” “欸好。” 顾竹青快步走到前院,让张三套上马车送她回一趟顾家村。 大宝他们三个人刚背完书从屋子里出来,一看见顾竹青要出门,三个小家伙立即跑过来围住了她。 “竹青娘你要去哪里啊?” “竹青娘你是要去镇上吗?” “可不可以带我们去玩呀?” 三个小家伙现在对她十分依赖,只要能跟着她,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顾竹青温柔浅笑,弯身摸着三个小家伙的脑袋瓜子回答:“我要回自己娘家一趟,你们乖乖在家玩吧,等下次不办事的时候,我再带你们回去玩。” 此言一出三个小家伙垂头丧气的,三宝扑上前抱住她的腿,撅着小嘴可爱极了的撒娇:“竹青娘,三宝好想陪着你一块呀,不然的话你路上一个人多无聊,你就答应了吧。” 二宝也凑上前摇晃着顾竹青的手,大宝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渴望。 顾竹青哭笑不得,只能答应:“好吧好吧,带你们一起,真是拿你们三个小淘气包没办法。” 朱瑾之此时从屋子里走出来,三个小崽子见状迅速爬上马车钻进车厢里。 顾竹青忍俊不禁。 依她看呀,这三个小家伙哪里是想陪着她玩,明明就是躲功课。 这一点时日没教课,这两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时候都在给三个小家伙恶补学问。 连大宝这个小学究都害怕了,想躲出去。 朱瑾之瞧着套好的马车,问道:“是要去岳母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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