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竹青想着秦婕说的益智园,如果开了益智园,再开酒楼,她会有些兼顾不过来。 毕竟开酒楼成本太大了,她现在可没那么多钱,借钱开酒楼万一亏了岂不是连累全家人要吃苦。 “以后再说吧,先慢慢来!等把野红薯种成了,收获的时候咱们做红薯粉先去镇上试着卖卖,反响好的话一步一步来,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 蒋氏表示赞同,“对,竹青说得对,一步一步来,贪多嚼不烂!” 她招呼着大家伙赶紧吃,第一盘烤羊羔肉很快吃完,顾竹青又跑去切了第二盘羊羔肉,羊肉香味四溢,连小花和小灰灰都在桌边混了好几块肉吃,还有那羊骨头啃,比过年还享福。 烤羊羔肉的香味很快飘出了小院。 隔壁的刘家,乡下的庄稼户天不黑就吃晚饭,吃过就睡觉。 这个点家里老婆婆已经睡了,不过刘二柱夫妻俩还没睡正在闲聊,这会子闻着味道更睡不着了。 “老朱家吃啥呢?这么香?” 张氏嗅了嗅味道,“像是羊膻味,但是又不是特别的浓,唉呀妈呀真香呀!” “可不是,馋死人了。”刘二柱说完直吞口水,他坐起身就要穿衣服,被张氏拉住。 “你干啥去?” “我去瞅瞅朱家吃啥好吃的呢,没准朱二婶好心还能赏我一口肉吃。” 张氏一听,赶紧爬起身也拿着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两个人十分好意思的跑去了朱家敲了敲院门。 顾竹青刚给剩下的烤肉都切好放在盘子里端上桌就听见了敲门声,她放下刀,朝着门口走去。 一打开院门就瞧见刘二柱夫妻俩。 “二柱哥,嫂子,你们俩这么晚是有事吗?” 刘二柱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好奇问道:“竹青呐,你们家这么晚吃啥呢?那么香?” 顾竹青当即就明白了,侧开身子热情笑道:“吃烤羊羔呢,既然来了就进来尝两口吧。” 刘二柱夫妻俩嘴上说着那哪里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的往院子走。 顾竹青笑着关上院门,然后拿了碗筷递给刘二柱夫妻俩。 蒋氏笑着招呼,“快尝尝,这可是我家竹青做的烤羊羔肉,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 “是嘛,那朱二婶我们夫妻俩就不客气了哈。”刘二柱拿着筷子在桌子上跺了跺。 张氏也舔着脸笑。 这烤羊羔肉肉多,吃不完也是浪费,所以刘二柱夫妻俩来了也没什么。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互相照应着总是没错的。 一顿烤羊羔肉吃的两家都十分尽兴,等吃完都已经快戌时末分了。 刘二柱和张氏吃的满嘴油的笑着告别,等送走人后,蒋氏和朱梅花她们收拾着餐桌碗筷。 顾竹青想帮忙被蒋氏推着去厨房,道:“大锅里烧着热水,你和瑾之赶路一天也累了快去洗洗睡吧,今晚我带着大宝他们睡。” 今天这一顿饭蒋氏也看出来了,这一趟出门儿子不像是之前那么排斥儿媳妇了,而且两个人四目相对间还含着情意。 没准再过不久她就又能抱上大孙子了,蒋氏光是想想都开心,到那个时候她就不用担心儿媳妇会被儿子赶跑了。 所以她现在是逮着机会就撮合二人独自相处,不会让三个小崽子打扰两个人的好事。 顾竹青嘿嘿一笑:“还是娘最疼我。” “快去吧,这些我们几个一会就收拾完啦。” 等顾竹青洗漱后,又给朱瑾之打了水,两个人忙活完,外面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大家伙各自打水洗漱睡觉去了。 夜,静了下来。 顾竹青去了一趟茅房回屋后就发现朱瑾之穿着里衣,披着一件外衣靠坐在炕头,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一看见她回来,朱瑾之立即放下书,拿掉了披在身上的衣服,喑哑着嗓音开口。 “睡觉吧。” 顾竹青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她眨了眨水灵闪亮的杏眸,结巴道:“额……那个……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朱瑾之愣神片刻,立即反应过来顾竹青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抬手抠抠额角,憋着笑意想正经告诉她自己不是那个意思,结果没憋住噗嗤一笑。 顾竹青脸颊更红了。 “你,你笑什么啊?” 朱瑾之笑起来如沐春风,温柔地看向她:“傻青儿,为夫不是那个意思,在你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之前,我不会对你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顾竹青心里轻舒一口气,她有点窘迫。 原来是自己想歪了! 她快步褪去外面的衣衫爬上炕,钻进了被窝,只不过这次她没搬着炕头的柜子挡在中间了。 朱瑾之轻声笑着然后吹灭了烛火钻进了另一个被窝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忙碌了一天的顾竹青却不怎么困,她扭头看向朱瑾之躺着的方向,犹豫了一会问道:“你还打算给大宝他们做滴血验亲吗?” 朱瑾之嘴角的笑容僵住,半晌才回了一句。 “今天看着孩子们开心地围着我转悠,喊着爹爹,我想着也没必要做滴血验亲了,不管是不是亲生的我都会把他们视作自己的孩子去对待,也不许旁人抢走他们。” 顾竹青见朱瑾之想的很开,便不再担忧。 “嗯。” “青儿,假如大宝他们真的是我亲生的孩子,你会介意与我在一起吗?” 顾竹青能听出朱瑾之话语里的试探,她笑道:“如果是以前,我不会,但是经过这次出远门让我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也看清楚了你是个值得托付依靠的人,所以不管孩子们是不是你亲生的我都不介意,而且我也会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去对待。” 朱瑾之忍不住的勾起唇角,感叹一句,“青儿,你真好!” “嘁,知道我好的话,以后好好疼我,不许欺我骗我背叛我,不然的话我就消失在你的世界。” “好!”朱瑾之毫不犹豫地答应,继而问道:“对了,我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等过几天我找个武师傅回来教三个孩子习武,我也跟着一块练,没什么问题吧?” “那我得摸摸你的骨头,看骨头长得闭合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还不适宜学武。” 说着顾竹青就跑到朱瑾之身旁身后替他摸骨,她的小手在朱瑾之胸口摸了好几下,按了几处问朱瑾之疼不疼。 朱瑾之只觉得小腹一股燥热直冲脑门,根本没听清顾竹青在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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