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染上的这桩因果,到最后,是要丧命的。” “能解吗?” “难。” “那就是有解。” “因果,难解之处就在于,有时候果就是因,有时候因成了果。 想着去解决因,说不定反而造就了果。 想着去改变果,才发现改变二字,本身就融进了最初的因,一切还在因果之中。 因果循环,往复不休。” “你就说能不能解!” “江彩鹤,解不掉的。” “那,逃,逃如何?老夫让芊芊逃离这场因果如何?” “...” “只要将芊芊困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因果自然也就找不到她!一定可以!” “也许吧。” “实在不行,老夫就亲手去解决这个因。” “哪怕...” “哪怕他基本已经确定是妖神!” “......” 江彩鹤有些呆愣愣站在原地,脑海中都是他最初得知这桩因果时和另一人的对话。 他之前火气那般大,就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傻徒儿穆芊芊的气息。 明明都逃出去了,为什么要进来? 他担心牵连到穆芊芊,刻意动用了至尊领域将赵无疆强行擒来。 在这至尊领域中,除了被擒来之人,除了那些至尊,谁都踏入不了。 这下,芊芊的危机该解除了吧? 他对赵无疆下手,一是真的想试试如今的赵无疆是否不死不灭,这个答案其实没那么重要了,尤其是在灾劫将要苏醒的情况下。 二则是最重要的,他可以困住赵无疆,可以引来观望的敌我双方至尊,就可以让芊芊身处最为安全的环境。 有他的至尊物,那只小蛤蟆护身,芊芊就是安全的。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持有至尊物的芊芊,进入了他的至尊领域,强行为赵无疆抵抗那么多攻势。 会不会是他的插手,造就了这个结局? 黑暗中,天穹飘落的雪花愈来愈大,江彩鹤怒喝一声: “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 今日事,今日了,谁都别想走!” 骤然疾风起,四方空间传来一阵阵震动。 赵无疆依旧平淡。 他怀抱着瘫软在他怀中满身是血的穆芊芊,有些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说一些大仇得报的痛快话?哈哈哈,穆芊芊,你终于死了,还不用我亲自动手? 他没有坏人死有余辜的痛快。 也没有悲伤,他本就和穆芊芊没什么感情。 他只是有些悲戚,说不出来的悲戚。 穆芊芊到死,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只有抱紧他时的嫣然一笑,还有瘫倒前向他伸出的一只拳头,拳头中死死攥着一物。 赵无疆缓缓掰开穆芊芊的手指,见到了掌心处那个染血的锦囊。 锦囊被打开,里面是他的至尊骨,纤尘不染,琉璃如玉。 穆芊芊并未像岳不凡等人一样,占用了他的至尊骨,而是一直小心保存着。 在至尊骨旁,还有一张杏黄的纸。 纸上只有两行娟秀的字。 【至尊骨还你了】 【但你的那颗心,我就不还了】 “呵呵...” 赵无疆沉默了一瞬,随后哑然失笑,他大手按在穆芊芊心口处,手中都是朦胧的光。 旋即大手破开衣衫和血肉,掏出了一颗滚烫的心。 他盯着穆芊芊安详睡去的脸: “凭什么? 你欠我的,就该还我!” 赵无疆身躯有些踉跄,抱起穆芊芊起身,一脚踢开脚下奄奄一息的小蛤蟆,走向了无边的黑暗: “而我欠你的,也会还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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