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于你们来说,什么时候识时务都不算晚。” 李未央即使面对盛怒至极的江彩鹤,依旧不忘游说。 “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 你我休养生息,便可迎来最后的胜果。”有至尊开口,并不愿意和盛怒的江彩鹤缠斗。 江彩鹤明显是死了爱徒,气急攻心,想要找他们撒气。 争斗还在继续,这场至尊战,对峙的对峙,观望的观望,缠斗的缠斗,看戏的看戏。 打生打死,对于至尊来说,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事。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何况是一位修为通天彻地的至尊? 真要不死不休,江彩鹤一人足以硬换在场任意俩人,无论是李未央也好,还是修为通玄快要迈进无上之境的陆重也好。 对于李未央等人来说,稳操胜券的局,就没必要去做过多的冒险。 灾劫将醒,他们将随灾劫席卷整个世界,开辟新的时代。 “撤吧。”王家王蔼也沉声回应。 天地愈来愈清明,不断有人退场。 江彩鹤无能狂怒,将矛头对准了陆重: “陆家老小子,你为何不早些出手!” 陆重不断被江彩鹤撕碎,又不断被画出,他眉宇并未有什么怒火,仙风道骨,静静看着江彩鹤泼洒怒火。 孟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兄长离去的方向,身形逐渐虚化,最后随风而散。 她本就是借着李左身上的执念和小白携带的怨变幻而成的孟鱼,不算真身。 ———— 仙灵东域,陆家。 陆重书房。 墙上一张空白的画纸晃动,纸面浮现出一幅幅场景,紧接着,陆重与几位至尊走出画纸。 江彩鹤有些颓然,一屁股坐在陆重的位子上。 陆重笑意温和,并不在意,道: “怎么样?” “基本吻合你的设想。”江彩鹤冷着脸,完全没有好脸色。 但在场的至尊,早就见怪不怪,反而露出了笑意。 陆重,是现存世间,曾离妖神最近的至尊之一,另一人,则是孟鱼。 但孟鱼状态不好,一半清明,一半迷失。 陆重做过无数推想,推测妖神遗物会被妖神藏在何处。m.biqubao.com 他们虽然不知晓具体的实施步骤,但毋庸置疑,听陆重和江彩鹤的对话,推想对了。 也就是说,在此行中,陆重找到了遗物的藏身处。 “看来,时间确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陆重满脸笑意。 “我们现在该如何做?时刻监视李未央等人的一举一动?先将遗物弄到手?”有人问道。 “等。”陆重认真道: “事缓则圆,我们等兄长亲自画下最后一个圆,来作为句号。” 陆重没有告诉大家遗物藏在何处,其实在场所有人当中,他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信得过的。 甚至在漫长岁月中,他对孟鱼都产生过怀疑。 他唯一信得过的人,只有补天阁的老前辈,当年的族公。 他不会将知道的所有告诉大家。 正如李未央之前游说所说的一样,识时务,什么时候都不晚。 他无法保证,有人不会临阵倒戈。 他也没有说谎。 事缓则圆,不仅是做人做事的好方法,也是在应对这件事上的不二选择。 因为最后画下句号的人,一定会是兄长,哪怕兄长死在了荒古。 而所有人,都将迎来暴风雨到来前,最后的一夜宁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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