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北方的草原王庭虎视眈眈,南方的苗疆势力正在与大夏对峙,战事极有可能就在下一秒爆发,南北两境又如何能够腾出人手支援东境? 至于募兵,效力太低了。 先不说能够募集到多少兵卒,就算募集到不少兵卒,短时间内,也难以投入战场,毕竟需要经过训练。 不然,踏入战场,只凭借满腔热血,大概率是会死得极快,且尸骨无存的。 独孤天青一路愁容,叹息。 到了将军府,他将另外一封信递给了赵无疆。 赵无疆还未拆,就知道,是女帝专程写给他的。 不会是表达相思之情吧?赵无疆心中一笑,缓缓拆开信笺,他知道,多半不可能。 若是夜深人静,他在女帝身旁,女帝还会放下矜持,诉说一些情感。 但是如今他远在北境,女帝应该不会在信笺上表达相思,应该是有事情要交待给他。 但是让赵无疆有些意外,信笺开场白见字如晤之后,就是一句毫无掩饰的话: “赵无疆,朕很想你。” 赵无疆读到这句话时,不由温和一笑,眼眸温润。 离开京都有段时间了,他也很想女帝,很想独孤明玥与青儿,很想京都的那些红颜,如苏画衣顾南鸢李蝉溪等人。 他希望事情结束,能够早些踏上归途。 但是随着他读下去,发现女帝果然有事交待他,让他看看是否有空去往东海一趟,去打杀那些倭国浪客的气焰,为正在筹备赶往东海的江湖强者争取更多的时间。 赵无疆剑眉微蹙,这封信来自一天前,他今日才看到,不知道赶往东海还来不来得及。 但他依旧决定前往东海一趟。 一来是字里行间,看得出来女帝有些着急,并且从独孤天青口中也能感受到东境战事的焦灼。 二来则是,他准备去往人宗一趟,正好与东海路线一致,可以先去往东海,随后南下一段路程,去往人宗。 人宗之行,是赵无疆必须要做的事情。 从草原王庭归来之后,他就知道,人宗道首神算子知晓诸多真相,甚至极有可能在等自己过去问询,毕竟,神算子似乎一直在指引着自己或者说推着自己向前走。 而玉帐王庭大祭司挑明是神算子在背后,这也应该是神算子想要借玉帐大祭司的口,来告诉赵无疆去找他。 到时候,应该所有的疑惑,都会得到解答吧。 赵无疆将信笺读完,便将自己要即刻动身前往东海的事情告诉了独孤天青。 这让独孤天青叹息不已,直言赵无疆终日奔波劳累,好不容易回了钜北城,连好好歇息一番都不行,原本打算在宴请赵无疆的,喝喝花酒,聊聊钜北城边防的事情。 赵无疆笑着回应喝花酒可以带校尉宋章一起去,聊边防,赵延嗣是个不错的人选,刚好可以笼络些感情。 独孤天青提到宋章,就频频叹息。m.biqubao.com 说宋章喝不了花酒了。 因为宋章有个舅父,叫沈河,是军中老兵。 得知宋章总是带着兄弟们喝花酒,给兄弟们看好看的,整花活儿之后。 沈河把宋章狗血淋头骂了一顿,不让宋章再带着兄弟们去喝花酒,哪怕宋章这两天想要偷偷的喝,都被沈河给逮到了。 宋章虽然是校尉,又是个老油子,但是对于舅父沈河,还是挺尊敬的。 既然沈河不让,那他就只能暂时不给兄弟们看好看的了。 说到这里,独孤天青又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失去了一位同他驰骋在另一片战场的战友。 宋章只是想要给兄弟们谋福利,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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