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要射杀赵无疆,以赵无疆的实力,完全可以抬手间将这些人抹杀。 但他并没有。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是出于仇恨,被仇恨短暂蒙蔽了理智,但本身,是想要为弟兄们报仇的重情重义之人。 做了错事,不分轻重,该罚该杀。 可赵无疆知道了大夏与草原的战事,是不可能会停歇的,是必然会展开的。 那么这些犯过错的人,赵无疆愿意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在将来的战事中,出更多的力气,守护这座钜北城城池内的民众,守护身后的大夏。 杀伐果断,从来不是说一个人应该睚眦必报,凡是招惹了自己的人都应该杀掉。 而是在说一个人心有明镜,杀该杀之人,不是全然不顾只图心中一时泄愤。 同时,这也是赵无疆心中存留的仁慈与赤子之心。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赵无疆抬手灭敌,看起来似乎充满血腥气,可雪狼小白等有灵性的生物,会依然觉得赵无疆身上有一种温润的亲和感。 不滥杀,不烂好。 并且,在处理这件事上,独孤天青想要给赵无疆一个交待,按照军法处置,说严重点,就是当斩,赵无疆摇头否决。 赵延嗣说要杀要剐都听他赵无疆的,赵无疆却依旧摇头否决。 此中,还隐藏一个细节,那就是赵无疆的霸道。 所有人都觉得可以杀,但他赵无疆说不用杀,这就是霸道,亦可说是权力! 我说不,那么就不! 管你是根基深厚的中郎将还是坐镇一方的大将军。 ———— 想要复仇的老兵们,被抓了下来,听到责罚,有些意外。 他们心中像是堵着些什么,说不出道不明,只是望着赵无疆与独孤天青等人远去的背影,他们向着赵无疆垂下了头颅。 独孤天青与赵无疆向着城主将军府走去,路上,他向赵无疆提及了前一两日收到来自京都的密函。 一封是要交予给赵无疆的,一封则是告知大夏东海边的战事。 如今东海边,战事如火如荼,倭国的水军虽未完全登陆靠岸,但凭借浪客与弓兵,以及投射出的毒水,依旧将大夏东境的将士们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而召集的江湖强者,也在陆续赶往东海,不让个人实力十分强大的倭国浪客继续逞凶。 赵无疆听着独孤天青口述东海的战事,微微叹了口气。 倭国自古以来,效仿大夏,无论是文化习俗,还是水利建筑或是战事工具等等。 且倭国之前常年向大夏进贡宝物,表现的极为臣服,如今又反过来率先开始攻打大夏,并且比北边的草原王庭与南边的苗疆势力都要来的早,来的着急。 似乎觊觎大夏的地盘以及资源已经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 对于倭国人,赵无疆之前在秘书省看过相关资料和画像,感觉就像是以前侵略蓝星华夏国的小八嘎。 独孤天青对东境的战事,十分忧心,毕竟东境不比北境与南境的兵力雄厚,南北两境都有强大的兵马囤积驻扎。 倭国人休养生息多年,如今以举国之力而来,确实短时间内难以抵挡。 除非是大夏江湖的强者结队上战场,南北两境腾出兵力或是再募兵几万,冲入东境御敌。 但是太难了。 大夏的江湖不知从何时起,就少了不少为国为民的侠义之士,更多的人变成了畏手畏脚的利己之人。 又如何愿意结队奔赴战场?能召集到一些强者出手,已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了。 而南北两境想要腾出兵力?更是难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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