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似乎从未停歇。 在路上的人,也从不停下他的脚步。 马儿小红,蹄声哒哒,马铃儿轻响,驮着赵无疆,向着东海方向奔去。 走南闯北,东奔西走,它跟着赵无疆毫无怨言。biqubao.com 赵无疆喝着酒,告诉它,东境的战事爆发了,如今呀,是去东境会会小八嘎中的强者。 啊?马儿小红不解,东境之外的国度,那越海之东,不是一个叫做倭国的小国吗?主人口中的小八嘎又是谁? 八嘎,听起来就有些憨傻,要是雪狼小白在此,一定嗷嗷叫唤,骂骂咧咧。 小红有些想小白了,想起了小白赠送自己的一撮白毛,如今正在自己脑门子上。 它瞪大铜铃马眼,向上瞟来瞟去,想要看清这一撮白毛,但是好像怎么也看不清。 看不清小白赠送的白毛就算了,还挨了主人赵无疆一巴掌,让它好好看路,路在前方,不在天上。 它重重打了个响鼻,叹了口气,本就有些长的马脸愈发修长,主人喜欢修长的女娃娃大腿,怎么就不喜欢自己修长的马脸呢? 摸着不是一样的光滑柔顺吗? 小红想不明白,只能奔腾。 枣红的身躯在雪中化作残影,火红的马尾在风中摇曳,它觉得自己酷炸了,心中生出无限豪气,就算有万千强敌环伺,它也能带着主人安然离去。 马背上的赵无疆饮了一口酒,呛出了眼泪花,小红突然疾跑,让酒葫芦里的酒水,洒满他半张朗逸的脸颊。 ———— 大夏东境,东海。 如今真实的战事状况,比独孤天青给赵无疆讲述的和女帝信上说的,要惨烈数倍。 毕竟消息的传递,是有延时性的。 赵无疆得知的情况,是几天前。 倭国人,已经登陆上岛。 海与陆不同。 陆地之上,可以修筑城池,将敌军阻拦在城池之外,视城池的大小,往往几万人就能够守下几十万人的进攻。 但海不同,东境的防御要塞,很难修建在泥沙松软的海边,只能修筑在近海临海的岛屿之上或是内陆靠海的城池。 东极岛,就是东境防御诸岛之一。 在昨日,被倭国人的水师登陆。 岛上来不及撤退的兵卒,妇孺孩童,被倭国人残杀共计三千六百零一人。 倭国人将大夏的兵卒尽数斩首,埋于深坑之中,妇女遭受轮番奸淫,浑身是血污,孩童则几乎被恐吓或是诱骗,承受倭国人的毒物试验,死伤不断在增加。 直至今日,共计死亡者达到六千人之巨,还有些妇孺孩童虽未死去,但却比死还难受。 在最初倭国人登陆之后,就第一时间撤离的兵卒和民众,逃到了内陆离海最近的东升城。 城池不断加固防御,等待其余东海防御要塞的增援或是身后大夏的增援。 消息不断在城池间传递,近海的防御岛屿,已经被攻破近半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尚未有任何一座防御城池被破开。 不然倭国人的军队,就会以破开的城池为缺口,长驱直入,进入大夏云水州以及长东州,对更多的黎民百姓造成威胁,甚至以不可阻挡之势,让整块大夏东部尽数沦陷。 虽然防御城池内的军民不知晓那些沦陷的岛屿内的具体情况,但通过近海处那些被血水染红的海水,依旧能够明白,如今那些被破开的岛屿内,是何等的血水滔天人间炼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12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