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冰原,风雪弥漫天地。 玉帐王庭护送小公主古丽可莉的勇士们,跟在赵无疆身后,向着玉帐王庭前行。 他们没了一开始上路时的紧张,但也无形中多了几分拘谨,敬畏地看向在前方与小公主并肩而行的赵无疆。 赵无疆坐在马儿小红背上,扶了扶斗笠,轻轻向下微压,双手抱胸,马背颠簸,他也不刻意岿然不动,而是随着颠簸身躯微微摇晃,似乎飘摇在风雪中。 他面色有一丝苍白,也有一丝亢奋。 抬手间用剑气与天地风雪之力抹杀金帐王庭六队人马,他一时之间损耗了不少元气。 他只是堪堪触碰天阶的门槛,还未正式成为天阶强者,无法完全调用天地之力,但他一直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人,所以在击杀金帐王庭之人时,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强行动用天地风雪之力。 损耗极大,但效果却出奇得好。 同时他对于天地之力的感悟,也愈发深刻,只要他愿意,他几乎都能信手拈来。 至于威力具体如何,能否与真正的天阶强者相比较,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赵无疆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天阶强者出过手,尤其是在大夏王朝,有所谓“泥菩萨”沉睡的情况下,一众天阶强者畏首畏尾,不肯出手。 赵无疆有些期待玉帐之行,希望能有天阶强者对他出手,比如玉帐王庭的大祭司,不出所料,实力应该就是天阶的实力。 不知能否和大祭司交交手,验证一下自己如今究竟有多强?赵无疆艺高人胆大,虽不是天阶,却也不畏惧天阶。 他信奉的宗旨就是,打不打得过,先打了再说,真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除非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让他气血上涌,就算以弱击强,也非打不可。 因为有的事情,打不打得过反而不那么重要了,敢动手,才重要。 随着玉帐王庭越来越近,小公主古丽可莉水蓝的眸子时不时看向赵无疆,她想和赵无疆多说说话,但见赵无疆似乎在思索一些事情,就没有开口。 她担心赵无疆到了玉帐王庭,会受到族人的质疑与驱赶。 毕竟赵无疆,可是大夏王朝的人,就算拯救过她的性命,族人至多不会对赵无疆下杀手,但还是会排外驱逐。 她既担心赵无疆,也担心族人,害怕赵无疆怒火滔天对族人出手,到时候恐怕会死伤惨重,仇恨愈深。 那她与赵无疆,也可能没了将来,走不到一起。 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大祭司身上。 大祭司是个明事理的人,主张平和待人,反对战事,只要大祭司能够接纳赵无疆,那么一向尊崇大祭司的王与族人,应该会接受赵无疆吧? 古丽可莉微微抿着嘴,忧心忡忡。 而雪狼小白,则不断冲着赵无疆嗷呜嗷呜叫着,嚎叫中的意思只有一个: “赵无疆,快骑我,骑我骑我。” 仿佛它只要成为赵无疆的坐骑,等到了玉帐王庭,就能跟一帮母狼吹嘘,看到了吗?我小白可是赵无疆的坐骑。 你们问我赵无疆是谁?赵无疆可是跟大祭司一样强的男人。 什么?你们说大祭司是女人,不是男人?你们是不是傻,我什么说大祭司是男人了? 能不能像我一样聪明一点,我说的是实力,赵无疆的实力,是一样强的男人,不是一样的男人,是一样强,强!的男人,强,懂吗? 小白又嗷呜了一声,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它回去跟母狼们解释,母狼们傻乎乎听不懂的模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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