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的身影,在雪狼小白的眸子中愈发挺拔,像是天地间的唯一,它将赵无疆深深记在了脑海里。 温润的气度,高绝的实力,亲和的灵性,最为重要的是,能听得懂它在说什么。 都是主人,但赵无疆给它的感觉,却与小公主差别极大。 它心中的一些害怕,也尽数化作敬畏,它想要冲向赵无疆。 它嗷呜一声。 就如同很多年后,它再次见到经历世事剧变,走过山河万里,满脸沧桑的赵无疆,它嗷呜一声,奔向了这个男子。 小公主古丽可莉坐在雪狼小白背上,她纤纤玉手紧紧攥住小白的狼毛,她的心中也紧张万分,十分复杂。 赵无疆的实力太过强横,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她不敢相信,赵无疆这般年纪,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与赵无疆相比,草原上所有的天骄都黯淡无光。 赵无疆就像是骄阳,在她的心头挂起,温暖不熄。 回想起一路来,赵无疆虽实力强横,但自始至终都温润如玉,不恃强凌弱,不以势压人。 这才是她心中的强者。 尤其是回想与赵无疆的缠绵悱恻,赵无疆总是温和征询她的意见,不会忽略她。 “趴好了吗?躺好了吗?力度合适吗?我轻一点。要不再来一次?要不你自己动?” 但赵无疆也有恰到好处强势的一面,并不是那种温和仁慈过度的老好人。 就如同现在。 不远处是奔杀袭来的金帐王庭勇士。 整整六队金帐王庭的人马,渐渐汇聚成两队,向着这边冲杀过来。 而赵无疆只是右手一挥,向着右前方冲杀来的人马轻轻一握。 天地间风雪骤急,一瞬之间就在金帐王庭的人马中弥漫开来,风雪直接开始吞噬。 玉帐王庭这一行人,看得并不真切,因为在他们视野中,天地间的风雪是诡异的,不平衡的。 右侧明显要多许多,像是雪的国度,根本不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通过不断的惨叫声与那逐渐从雪白变成猩红的风雪,他们知道,右侧看不清的风雪国度中,应该是人间炼狱。 至于赵无疆左侧正在冲杀来的金帐王庭人马,马儿似乎受到了影响,开始不受控制骚乱,王庭的勇士也惊咦不定,有要停马的趋势。 但赵无疆只是左手向身后一握,似乎在抽出身后无形的一柄剑,呈持剑的姿势。 随后一拍马背,纵身跃起,左手持无形的剑,向着金帐王庭剩余的勇士一剑斩去。 平平无奇的一剑,甚至他们没有看到赵无疆手中握有剑。 这一剑似乎劈开了风雪,左侧天地间的风雪骤然停歇,剑气浩瀚,席卷肆虐。 金帐王庭的勇士们开始恐惧哀嚎,想要逃离这剑气,可身躯却不受控制,仿佛被吸引一样,朝着肆虐的剑气冲撞而去。 触之一瞬,化作漫天血雨。 仅仅四个呼吸后,剑气与风雪的国度一同消失在天地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赵无疆前方,除了一片宛如轻纱覆盖在雪地上的血红,那些金帐王庭冲杀来的勇士们,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天地恢复一片宁静,唯有风雪继续呼啸。 赵无疆身后众人面色也一片宁静,只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震撼至无以复加,他们的宁静是还未反应过来,是惊骇到有些麻木的程度。 天地之威,大抵是如此吧。 他们感觉到了无法抵抗的渺小。 而赵无疆,只是左手向后一插,似乎在放回无形的剑,淡淡开口: “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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