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与他,与轩辕靖,都陷入战争。 他赵无疆,在这一场战争中。 这场战争是谁挑起的?他并不清楚。 也许在降临这个世界没多久的时候,他一定会回答,是轩辕玉衡! 轩辕玉衡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为了爱而不可得,为了一份名正言顺的认可,想要将大夏拖入战火之中。 甚至轩辕玉衡与南北两方势力都有约定,比如,以战事逼迫轩辕靖退位,当自己坐上大夏皇位的时候,给予南北两方想要的一些东西。 但这些都是赵无疆的猜测之一。 在赵无疆击杀轩辕玉衡之后,了解了更多之后,他觉得轩辕玉衡并不只是单纯的恶,也许是身不由己,也许是知晓了轩辕氏血脉的诅咒,想要挣脱。 但这也是赵无疆的猜测,谁又说得准?真相可能已经随着轩辕玉衡的死去,而永远埋葬了。 所以战争究竟是谁挑起的?赵无疆想不明白。 他只能归结于,南北东三方敌人为了各自的利益。 他心思飘远,在风雪中穿梭,想了半天,好像想了一堆废话,一切又回到了想法最初,人世荒唐事不休。 可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战争的背后,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风雪愈发冷冽,凌乱他的心思。 ———— 大夏北境,钜北城。 钜北城,是雄踞在北境的一座城关,亦是大夏第一雄关。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钜北二字,既是彰显城池之大,亦有拒阻北方的意思。 城内常驻人口三十余万,三十余万人,军民皆有。 其中守城将士达五万余人。 城内资源在多年的建设下,基本能够做到自给自足,但每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粮草辎重运来,为得就是让这座雄关,永远拒北方草原王庭与大夏之外。 之所以建造这座钜北城,原因在于,这是北方到大夏的第一个关口,但也极有可能是最后一个关口。 钜北城之后,一路地势几乎平坦延绵,若钜北城被破,敌军将会长驱直入,要想阻挡,需要花费数倍甚至十倍的代价。 这座城池外墙由青白巨石堆砌而成,高逾十数丈,宛如一座小山。 城墙上已经看不清太多刀剑与战火肆虐过的痕迹,却愈发沧桑古朴,在黑夜中,如蹲伏在此的巨兽,遥遥震慑北方。 城内万家灯火,明暗不定。 城主将军府,却灯火通明了五六个时日。biqubao.com 原因无他,将军畏黑。 自从独孤天青体内残存的蛊毒控制不住开始发作之后,这个铁血男儿,便愈发畏惧黑夜。 倒不是真的心里畏惧,而是蛊毒在黑暗无光之下,愈发活跃猛烈,如附骨之疽,钻心噬髓,让人痛不欲生。 因此,独孤天青的亲信与龙隐卫甲二三甲六等人,便日夜守护在独孤天青身旁,让灯火通明。 但对于军中的其余将士,被告知的却是将军与军师等人,在夜夜点灯商议妙计。 也没有人怀疑,毕竟将军白日里依旧威严铁血,时常督兵。 此时的独孤天青端坐在床榻边,面如刀削斧凿,高鼻深目,浓眉紧皱。 他已经喝完赵无疆赠予的最后一剂汤药了,这次的蛊毒之强超乎了他的想象,赵无疆的汤药,已经不足以化解蛊毒了,唯一的幸事,则是可以短暂压制蛊毒发作。 他承受着钻心噬髓的痛苦,但脸上却不展露,他心中也不过于忧虑,他清楚,一旦赵无疆收到他的信,必然会赶来。 到时候,这蛊毒,应该能解吧?独孤天青心中微微一叹,他对赵无疆有信心,但并非完全有信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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