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个毒是不是和秦晏城有关。 都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就是救下拓跋离。 他不能再拖时间了。 西域更加不能摇摆不定。 而拓跋枭的决定,正在秦晏城的意料之中。 “拓跋王不必担心,本王派去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三王子定然不会有事的。” 秦晏城这话说得非常真诚。 也像是真的关心拓跋离的身体。 他的这一席话,也让拓跋枭真的觉得陵国是一个可以交往的盟友。 最起码,晏王在第一时间就表态了。 “好,那我就多谢晏王了。” 秦晏城将话说得冠冕堂皇,“这是本王的诚意。” ..... 余音从拓跋离的房间回去之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鸟叫声。 这个声音之前也呼喊过她,但经过这件事之后,余音不想去见这人了。 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不多时,就有一个侍女递过来了一封信给余音。 余音打开看,发现是秦知意的字迹。 而且,这上面居然说燕子就在摄政王府里面,据说还要被摄政王做主许配给其他人。 这字迹确实是秦知意的。 这个口吻也像是在和秦高远吐槽这件事。 听秦知意的语气,秦高远应该是还没有告诉秦知意,他已经见过自己的事情。 余音很是担心。 虽说燕子还不明确她对林山的心意,但是余音是看得出来,燕子是喜欢林山的。 燕子之前已经被余大娘子给卖过一次了,如若这一次再被秦晏城赏给其他人。 余音难以想象,燕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上一次燕子的心里就留下了很大的阴影,这次自己又不在她的身边...... 余音抿着唇,将书信收好之后,往方才那鸟儿叫的声音走去。 在马棚这边,果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清洗马匹。 余音将其他几个马夫都给打发走了,秦高远才来到了余音的面前。 "阿音,我知道你在怪我。" 余音不想和他再说这件事,如果不是看在秦知意的面子上,余音真的不想再见秦高远。 他千不该万不该擅自为自己做决定。 “书信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高远点点头,“这是家中才送过来的家书,具体的我还没有回信过去细问。知意一直都很担心你,也一直在派人找你。” “阿音,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只是担心你会被三叔发现,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只是想要帮你。” 秦高远有没有私心暂且不说,但他应该也不至于害余音。 余音摇摇头,“高远哥哥,你不必管我,我有三个哥哥保护我。” “你不知道吗?西域已经同意和陵国的人签订合约了,只是如今三王子忽然受伤,这件事耽搁了下去。我听闻,其中陵国有个要求就是要西域公主来陵国联姻,以示友好。” 余音并没有听闻这件事。 看拓跋三兄弟的态度,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不过此时听秦高远这么说,这件事还真有点可信度。 见余音的神情动摇,秦高远接着道:“你三个哥哥也改变不了拓跋王的决定。况且,大家都不希望打仗。” 余音问:“要我和谁联姻?” “这个我不清楚,想来应该就会是三叔。而且我也要回去京都了,上次的事情惹三叔生气了......” 余音没有立刻接这话,只是在想自己难道真的改变不了,必须要回去吗? 秦高远道:“你那婢女的事情我会告诉家里,将那婢女弄回去秦家,先留在知意身边是安全的,你不必担心。” “还有要你联姻的事情,如果你有帮助,及时告诉我。” 秦高远现在也不敢再擅自做决定了,他担心以后余音真的会讨厌他。 “好,你回去吧。” 秦高远还想要说什么,但余音已经没了交谈的欲望。 他只能离开。 余音目送秦高远离开,一转头,就见到了一个黑衣人。 余音皱眉,后退了一步。 “你做什么?” "拓跋公主,还请你同我们走一趟。" 这人说着就抽出来手中的刀。 余音想了想,忽然道:“不必动刀了,我跟你们走。” 这人有些惊讶,不过如果余音不反抗,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余音被套了麻袋,一路颠簸到了一处山洞的地方。 整个西域是有山,但是这么干燥的山洞,余音还真的不清楚,所以她暂时也分辨不清楚自己的所在。 很快,她就见到了周元川。 周元川也有些意外,余音居然不是被扛进来的,她应该很害怕自己才对。 “你倒是有魄力,居然自己跟着走过来。” 余音自顾自在一旁的凳子上面坐下,“殿下说笑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感激你的吗?如果不是你们,我上哪弄一个这么尊贵的身份!” 周元川大笑道:“哈哈哈,你还真的让人刮目相看。” 余音继续道:“殿下找我来,所为何事?” 周元川还真的挺意外余音这种反应的。 他道:“自然是要和你合作。” “我也是这么想的。”余音道:“我先说说我的条件吧,只要殿下能够帮我弄死秦晏城,你的条件,只要不破坏我自身的利益,我都可以尽可能的帮你。” 余音很清楚周元川想要干什么。 所以她直接先说自己的条件,这样就会给周元川一个印象,自己是真的恨秦晏城。 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对抗秦晏城。 周元川很是疑惑,“这么好的机会,摄政王如今又这么喜欢你,你为何不抓住这次的机会,留在摄政王的身边呢?” “不,他不喜欢我,我好好的做个公主不好吗?我才不愿意做秦晏城的一个玩物,被他禁锢在王府内。” 这话,周元川显然是不信的。 余音问:“殿下想要我做什么事情?” 周元川忽然改变了主意,“我要你回到摄政王的身边,帮本殿下监督他的一举一动。” 余音猜错了。 她还以为周元川是想要借着秦晏城这次暴露在陌生的地方,彻底地将秦晏城留在西域。 余音思索道:“这很危险,我根本接触不了秦晏城身边重要的信息,不过就是徒劳用功。” "你只需要将他的行踪告诉我就行。" 这余音也是不愿意的。 她不想回到秦晏城的身边。 但这样的话,也利用不了周元川。 见着余音不乐意,周元川冷笑一声,“怎么,既然要合作,你这么没有诚意吗?如若你不能靠近秦晏城,本殿下又如何帮你完成你的条件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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