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直视周元川审视的目光。 她的态度也非常的坚决。 “如果我能靠近他身边,我也没必要和你合作,我自己就能找到办法对秦晏城报复了,何需和你合作。” 余音站了起来,“既然合作不成,那我就先走了。” 周元川目光一冷,“你以为我这什么地方,你来了就这么容易走?” “呵呵。”余音冷笑,“那你是想要一直将我留在这里?” 余音四下看了一眼,点点头,“行吧,一直关在这里也行。” 她直接又坐了回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周元川:“.......”biqubao.com 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余音,发现她真的是无所谓。 周元川问:“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拓跋离的伤势吗?你不想要救他?” “我才回到西域几个月啊,我和拓跋三兄弟的感情没那么深厚。” 余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道:“还有,我即便是想要救,也得有这个能力啊!” 余音喝了一口水,耸耸肩膀,一副真的无所谓的样子。 周元川无语了。 他左右想了一下,这个余音或许还真的是冷血。 不然,也不会在摄政王都娶了她的当晚,她自己居然就跑了。 在周元川的认知里面,如若有女人能够攀上摄政王这样的人,那女人绝对会拼命地抓紧。 即便是不受摄政王的宠爱,只要她有这个身份,那带来的荣誉也是无尽的。 居然还有女人像余音这样吗? 这个疑问在余音大婚当晚跑路,后来在秦晏城来西域,她居然装作不认识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周元川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子。 所以他不能理解余音的想法。 余音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周元川的神色,淡淡道:“我瞧着你这个地方挺隐蔽的,正好我留在这里,省得想着秦晏城在王庭我就提心吊胆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 还真的将他这里当成了避难所吗? 周元川笑了一声,“公主能够在我这寒舍待得下去,也不错的。来人,给拓跋公主安排一个房间。” 很快就走进来了一个黑衣人。 余音冲周元川点点头,直接跟着那黑衣人离开了。 余音有些不确定这里到底是地下密室还是山洞一类的,但是这里的甬道很复杂,房间也挺多的。 看来,这是一个不小的秘密基地。 余音被关在了一个房间里面,门从外面上了锁。 她在这房间唯一的一个木床上面躺了一会,之后就开始用头顶的一个小小的发簪,当做暗器。 余音在床铺对面的墙壁上面画了一个靶子,然后就开始用簪子来射环了。 到了晚上,给余音送了两个馒头的黑衣人过去和周元川禀告。 “拓跋公主在用簪子射靶子,很是惬意,墙壁上面被她扎了很多孔。” “她不是要挖洞逃跑吧?” 暗卫:"......." 那女子看着也不像是这么无脑的人吧? 他们这里房间连着房间,那会一路走去她也看见了,能挖到哪里去? 周元川拧眉,“先观察一晚上,你们再放点消息,就说拓跋离不行了。” “是。” ...... 房间里面,余音正躺在床上啃馒头,就听见了外面过路的两个暗卫在聊天。 “什么?拓跋离不行了?” “嗯,无药可救,他要死了。” 余音:“......” 她真的忍不住要笑了。 周元川知道他的这些下属演技这么差的吗? 这听着就很假好吗?别说他们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还刻意慢了两步。 不过余音虽然表面上挺悠闲的,但其实心中也焦急万分。 担心燕子。 担心拓跋离。 更加担心秦晏城说话不算话。 ...... 西域王庭。 秦晏城已经收到了消息,并且让人去找了。 而余音确实不见了。 拓跋信等人也收到了消息,对此也是愤怒不已。 近来王庭内总是出事,实在是挑战他们皇室的权威。 拓跋信将目光放到了秦晏城的身上。 拓跋枭已经告诉他们,只要拓跋离醒来,就能够和陵国签约和平条约。 那也就意味着,陵国使团很快就会离开西域王庭。 也就是这两天的时间了。 那么,会不会是秦晏城提前将余音给绑着,到时候带着她离开,制造和他无关的假象呢? 拓跋云也是这么想的,“妹妹接二连三地被掳走,定然是和晏王有关,我也发现了西域这几天来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盯紧晏王。” 拓跋云又问:“那和平条约,父汗要妹妹联姻的事情?” 拓跋信道:“父汗是觉得无法阻止晏王带走妹妹,再加上妹妹本来就是他的王妃,到时候晏王逼急了一定会拿出证据。不如就借此机会成全晏王。” 拓跋信冷哼一声,“不过这件事,还有待商议,你也不必着急,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晏王带走。” 有这句话拓跋云就放心了。 父汗还是挺看重大哥的意见的。 拓跋云之后安排人去将陵国使团的人都盯紧了。 而秦晏城这边,也收到了暗卫的消息。 从知道余音就在王庭的时候,秦晏城就0已经安排人盯着余音的左右了。 “秦高远见过王妃,但之后又离开了。” “就是在那时,王妃跟着一个黑衣人离开了。” 秦晏城沉声问:“你的意思是,王妃主动跟着黑衣人离开的?” “应该是这样。”黑衣人描述道:“当时从远处看,两个人似乎说了话,很快就一起离开了。一前一后,不像是挟持。” “可是有人拿刀威胁她?” 暗卫看了秦晏城一眼,将头低了下去。 当时在马棚那边,附近也有人,况且他们的人距离也不远。 如若王妃有主动挣扎或者其他的反抗,他们不可能看不见。 那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 暗卫想了一下,又道:“带走王妃的人看着不像是西域这边的人。” 不是西域的人,不是陵国的人,那就只有周元川的人了。 秦晏城能够猜到这些信息。 但5他有些不愿意相信。 他觉得余音最讨厌的应该是周元川那一伙人,但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跟着那些人走。 如若她和那些人在一起,两个人密谋的事情,无疑只剩下了自己。 秦晏城很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 余音居然和其他人合作,商议对付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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