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仲勋,你干什么? 赶紧把人放开! 你不是说要取消谋反的罪名,以后也不再追究? 为何出尔反尔,食言而肥?” 德王见老太太被挟持,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想到是自己信了萧仲勋的鬼话,帮他解开绳索。 心中不免悔恨交加,大声质问。 “王叔,你的情义,本王永远记在心里。 本王没有食言,刚才本王只是答应。 将你的谋反罪名取消,以后也不再追究,并没有说饶过李家! 你放心,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是明珠。 本王会法外施恩,饶她一命。 但这小崽子是李家的孙子,决对不会放过。 玄幽,本王命令你杀了他们,你没有听见吗? 当初的誓言,你忘记了吗? 需不需要本王,替你重复一遍?” 萧仲勋面对德王的质问,振振有词的解释。 他从来就没有打算饶了李家人,刚才的话也只是针对德王。 是他们误解了,关自己什么事? 他一言九鼎,可不是出尔反尔,食言而肥的人。 然后就催促一旁的玄幽动手,语气很不客气。 刚才他被拖进来的时候,已经醒了。 所以不只是听到了德王的话,玄幽的反应,他也看在眼里。 对于玄幽对自己生死不管不顾,他很不满意。 所以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尊敬地称呼玄幽玄老,而是不客气的直呼姓名。 语气也是跟吩咐一个奴才一样,还提起了当初的誓言,要挟玄幽动手杀了王灵忻和小十。 “哈哈哈!萧仲勋! 不用你提醒,老夫记得。 老夫一生光明磊落,当初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发下任你驱使的誓言。 不仅仅是因为要报恩,而是敬重你的人品。 但现在,你因一己之私,诬陷忠臣。 而且手段卑劣龌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义薄云天的逍遥王。 所以老夫今天要自毁誓言,不再听从你的命令。 我的命,是你救的,那就拿走吧! 老夫宁愿死,也不会再做你的走狗,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玄幽坐在那里,嘴角带着不屑,说完之后,一动不动的闭目等死。 “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 萧仲勋被骂的狗血喷头,玄幽的话,就如一把尖刀,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 说罢,他左手扣住了老太太的胳膊,右手的灵蛇锥飞向玄幽。 玄幽已经有求死之心,虽然听见了灵蛇锥特有的破空之声,但是并没有抵抗。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等待自己的性命被收割。 他没有动,但有人动了。 不过不是救他,而是对着挟持老太太的萧仲勋动手了。 当老太太被挟持的时候,小十和王灵忻就想救人。 但是,萧仲勋的灵蛇锥抵着老太太的喉咙,两人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萧仲勋要杀玄幽,将手上的灵蛇锥打出。 两人抓住机会,一跃而上。 小十猛地跳起,张开嘴巴,啊呜就是一口。 拿出他平日里啃鸡腿的气势,一口咬在了萧仲勋扣住老太太胳膊的左手上。 与此同时,王灵忻一把抓住萧仲勋的右手,准备施展她的独门绝技过肩摔。 小十成功了,他的小奶牙带走萧仲勋手腕上一块皮肉。 剧痛之下萧仲勋松手,将老太太松开。 小十拽起老太太,撒腿就跑。 但是,王灵忻失败了! 她刚才的过肩摔,之所以能够得逞,是因为那时候萧仲勋刚刚死里逃生。 猝不及防之下,没有防备,她只是捡了一个漏儿。 也不能说明,以她半吊子的武功,能够压制萧仲勋。 萧仲勋是谁,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能! 但王灵忻不知道啊!她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呢! 抓住萧仲勋的手腕的时候,她就心中一喜。 还是一拉一拽,就想故技重施。 结果就感觉萧仲勋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她立即感觉不好,急忙松手,转身就跑。 萧仲勋刚才被摔得七荤八素,早就恨透了王灵忻。 要不然也不会命令玄幽杀她,哪里会让王灵忻如愿。 老太太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他干脆就不管了。 反正玄幽必死无疑,在场的只剩下德王,老太太,小十和王灵忻四人。 除了德王,其他人都要死! 所以身形一动,右手化掌为拳,猛地想着王灵忻的后心打去。 他有信心,这一拳,王灵忻断难活命。 可他这一拳,却打空了。 就见王灵忻的身体陡然加速,就跟一只鸟一样,飞了出去。 紧接着,眼前银光一闪,一根铁棒凭空出现,向着他的脑袋打来。 萧仲勋手里没有武器,不敢硬接,只能闪身躲避。 但那根铁棒浮在空中,如影随形,追着他不断落下。 萧仲勋躲到哪里,那铁棒就追到哪里。 不仅如此,几息之后,一条五色锦缎出现,犹如灵蛇一般,也开始对他发动了攻击。 “李蓁蓁!” 萧仲勋怒吼,他一见那五色锦缎,不用看就知道,是九宝来了。 当初在皇宫对付魏公公的时候,他看见过九宝使用这锦缎,还知道叫做天罗锦。 “萧仲勋,你欠我李家的,今天我要全部讨回! 今天咱们就好好的算一算账,然后在杀了你!” 九宝控制着玄铁棒和天罗锦发动攻击,冷声说道。 她跟萧寒吴来一路急行,一直追到李家村。 这一路上提心吊胆,就怕来晚了,家人遭了毒手。 当她看见山脚下靳雨等人的尸体,再看见莲花山上躺着的那漫山遍野的官兵,九宝的心猛地一沉。 她将萧寒和吴来远远的甩在后面,疯狂地向着山顶的家里跑去。 心里祈祷着家人没事,她回来了! 经过第四进院子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小七。 知道家里人没事,这才安心。 小七原本在跟大家捆人,但是去取绳子的小十和王灵忻,一直没有回来,就上来寻找。 见到九宝就跟着她来了后院,两人正好看见萧仲勋要拳打王灵忻,一枚灵蛇锥飞向玄幽。 于是兄妹两个一起出手,小七飞身落到玄幽前面,以无妄神功帮玄幽挡下了灵蛇锥。 而九宝则是用天罗锦卷走了王灵忻,然后就开始痛殴萧仲勋。 萧仲勋在玄铁棒和天罗锦的围攻下,苦苦支撑,想要寻找机会脱身。 陡然间,发现两样武器消失了。 他心中一喜,就要逃走。 哪知道,他还未动身,就看见一道五色烟火,向着他飞来。 “火树银花!” 萧仲勋惊叫,他认得,那是名震江湖的暗器,江南白家的火树银花。 但这还没完,一个碗口大的光球,也向着他飞来,小七也出手了。 萧仲勋心中一凉,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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