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恨死了萧仲勋,一见之下,就要将之手刃。 这可急坏了一边的玄幽。也顾不得纠结了。 一抬手,控鹤擒龙神功发出。 老太太就感觉手中刺向萧仲勋的银刀,似乎是活了一般,脱手而出。 转身一看,已经在玄幽手中。 “玄幽,你要干什么? 你当日为虎作伥,帮着这狗贼烧了我家。 要不是有暗道,我全家上下都会被烧死。 当时你袖手旁观,无情无义。 念你跟小五有师徒之情,老婆子今日才没有跟你计较,依旧拿你当贵宾招待。 现在你竟然为了这狗贼,跟老婆子动手?” 老太太瞪着玄幽,怒声喝问,开始兴师问罪。 她是记仇的,当日在京城。 玄幽为了救萧仲勋,打伤小七的事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而且萧仲勋火烧侯府的时候,也没见玄幽出手相救,哪怕给他们送一个消息也好。 老太太的心胸,没有那么广阔,所以对玄幽始终耿耿于怀。 只是玄幽是被小七带过来的,还告诉她玄幽曾经两次留手。 刚才还故意阻断御林军,帮助自己逃走。 老太太才将自己的不满压在心底,把玄幽当客人招待。 没想到,玄幽又把自己的刀抢走,救下萧仲勋。 当年她敢一人一刀拦住漠北骑兵,当着平德帝的面,暴打李老三。 就可以说明她只要在气头上,就会无所顾忌。 虽然这些年年纪大了,但这脾气,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小,可以说是老而弥坚, 所以就算是面对修为高深的武林盟主玄幽,她这个没有丝毫的修为的老妇人。 也敢出言指责,并且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呃!老夫人,不是,不是那样!” 玄幽手握银刀,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有些语无伦次。 玄幽心里苦啊! 当日小八炸了逍遥王府,爆炸中他为了救萧仲勋,被一根炸飞的木梁击中后心。 一下子岔了气息,只能找个地方打坐调息。 等他运转周天,将气息理顺。 才知道萧仲勋一怒之下,已经将辅国侯府烧为废墟。 当时他的心里是很愧疚的,觉得自己没有救下李家人,愧对小五和九宝。 这件事情在他心里,跟老太太一样,也是耿耿于怀。 他始终觉得,自己欠李家的。 所以这次他才会早早的进来,就想就近守着李家人,不想上次的那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老太太翻起了旧账,他百口莫辩,尴尬得不行。 “这是我们家跟萧仲勋这狗贼的恩怨,你要是还把小五当徒弟,就不要在插手。 否则,你就杀了老婆子!” 老太太厉声说道,然后伸手抄起一把椅子。 高高举起后,就要向着萧仲勋的脑袋上砸去。 小十和王灵忻,则是挡在玄幽跟前,防备他再次出手阻拦。 “玄爷爷,不要动哦! 否则,我就让小花咬你!” 小十更是掏出了五彩蜘蛛小花,奶凶奶凶的威胁玄幽。 “唉!” 玄幽一声哀叹,想着萧仲勋的所作所为,将手中银刀拍在桌子上。 他低下了头,显然是放弃了救人的想法。 其实他不救萧仲勋,也不算违反誓言。 当年他答应萧仲勋的是任他驱使,可不是要保他不死。 现在萧仲勋是昏迷的,没有下达任何命令,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玄幽放弃了,没有阻止。 但是,老太太的椅子,也没有顺利的落下。 德王起身,抓住了老太太就要落下的椅子。 “亲家,卖我一个人情可好,饶他一命!” 德王满脸无奈,还有一丝尴尬。 “亲家爷爷,你这是为何? 这狗贼毁了你家的丹书铁卷,还打伤了明珠,更是对我们赶尽杀绝。 他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作叔叔,你还要救他?” 老太太惊奇地问道,对于德王的口气跟对玄幽完全不同。 她虽然记仇,但恩怨分明。 德王跟她是儿女亲家,这次还受了他们家连累。 不仅毁了丹书铁卷,还因为不能暴露他们没死的秘密。 好好的一个王爷,成了谋反之人,跟着一起颠沛流离。 老太太的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德王。 所以德王拦着她杀萧仲勋,老太太没有生气,只是不明白德王为什么这么做。 “唉!他毕竟是本王侄子。 萧氏一族,没有几个子孙了! 本王是宗正,有时候看着族谱都会心痛。 想我萧氏皇族,几百年来人丁兴旺。 鼎盛时期,直系子孙数量数以千计。 可现在,不过双手之数。 在怎么说,我都是他叔叔。 他不仁,我不能不义。 作为萧氏宗族的宗正,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氏的任何一个子孙,死在面前无动于衷啊! 要不然,死后怎么有脸去见祖宗? 亲家,对不起了!” 德王说到动情之处,一时哽咽。 同时也很愧疚,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 老太太一时无语,她非常想杀了萧仲勋出气。 但是看着白发苍苍的德王,也理解他维护族人的心情,不忍心拒绝。 “王叔!我对不起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正是地上被捆成粽子的萧仲勋。 他早就醒了,德王的话全都被他听到。 想到自己小时候,被其他皇子排挤欺负,那时候德王就经常为他出头撑腰。 一时间萧仲勋的心里酸酸的,他今天可谓是受尽了欺负。 这个时候,德王的所作所为,让他感觉跟几十年前的情景重合。 一时间,他硬了几十年的心肠,突然的柔软起来。 所以一声王叔喊出,这个被成为杀神的男人,眼睛红了,泪水在眼圈中打转。 “王叔,侄儿错了! 您放心,谋反的罪名我会取消,以后也不会在追究。 我萧仲勋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萧仲勋看着德王,认真说道。 “好!好!好!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这才是我们萧氏的子孙,王叔替大家谢谢你了。” 德王听了萧仲勋的话,惊喜异常。 他老了,不想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京城,更舍不得德王府。 那里有他跟王妃,跟女儿美好的回忆。 但是为了外孙女,他不得不跟着李家离开京城。 现在萧仲勋能够将谋反的事情揭过,也不再追究。 这样一来,他可以回京,继续做他的德王。 李家也不用放弃京城和李家村的产业,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老太太,王灵忻和小十,也都是面带喜色。 谁愿意远走他乡,离开故土? 于是任由德王解开了萧仲勋身上的绳子,将他扶了起来。 哪知萧仲勋刚一站起,身形一动,就转到老太太身后。 手中一枚灵蛇锥出现,抵住了老太太的脖子。 “玄幽,本王命令你,杀了他们!” 萧仲勋的下巴抬起,指向王灵忻和小十,恶狠狠地吩咐。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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