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仲勋心中绝望,单单是小七的无妄神功,他招架起来都很费力。 再加上九宝发出的火树银花,他避无可避,只有死路一条。 但萧仲勋不是认命的人,他要搏一搏。 于是他抬手打出一枚灵蛇锥,撞向小七所发的光球。 高速旋转的灵蛇锥,与凝聚小七无妄神功的光球撞在一起,瞬间化为齑粉。 不过光球也因为灵蛇锥的撞击,稳定性被打破,就要爆炸。 “玄爷爷,帮我!” 小七大叫,这里可是自己家。 损坏一草一木,他都会心疼的,所以赶紧求助玄幽。 玄幽没有回答,但是伸手一招。 濒临爆炸的光球,立即飞回了小七的手里。 小七赶紧将光球上的力量化解,光球消失,爆炸解除。 但是,萧仲勋的危险,并没有解除。 他射出灵蛇锥后身形晃动,想要避开火树银花发出的那道绚丽烟火。 但是,火树银花打出以后,覆盖的面积太大。 他发射灵蛇锥,又耽误了时间。 尽管已经将自己的轻功提升到极致,还是没有逃出攻击范围。 萧仲勋头上的冷汗冒出来了,因为他知道。 向着他飞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烟火。 那是千百枚极小的暗器,在飞行中互相碰撞,激发出的火花。 而且这些暗器飞行的距离越远,笼罩的范围越大。 所以他,逃不了了! 萧仲勋见自己逃脱无望,也不躲了。 心里想着,就算要死,他也要光棍一些! 绝不能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污了他大周战神的威名。 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吧! 萧仲勋面露凛然之色,准备赴死。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手中一把短剑发出丈许的五彩剑气,就见他一圈一转。 五彩剑气化作一个漩涡,火树银花打出的那些暗器还未靠近。 就被剑气搅碎,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 “寒儿!好儿子,你来了! 今天就让咱们父子联手,大杀四方!” 萧仲勋兴奋地喊道,因为帮他拦住火树银花的,正是萧寒。 他见萧寒出手就破了火树银花,还以为萧寒是来帮自己的。 萧寒的修为他知道,只要两人联手。 将李家人全部杀死,不是问题。 “父王,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父亲。 作为人子,我不能看着你死,见死不救! 但是,我不会跟你同流合污对付李家。 父王,停手吧! 为什么你非要针对李家?还要如此的穷追不舍,执意要杀李家人?” 萧寒回身,看着自己的父亲,脸色很不好,愤怒的质问。 他跟九宝一样,也是担心了一路。 这一路,萧寒的心里很害怕。 就怕萧仲勋杀了李家人,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所以他在山脚看见靳雨等人的尸体,还有山上的那些官兵。 他的心情跟九宝是一样的,然后脚步就沉重了起来,落在了九宝的后面。 不是他轻功不如九宝,而是他不敢上山。 他怕,怕萧仲勋杀了李家人。 他无法想象,要是李家人死了。 自己该怎么面对那样的情景,如何让面对九宝。 但后来他又想到,父王一定在山上的宅子里。 九宝孤身一人上山,要是跟父王撞到,岂不是很危险?所以赶紧上山。 但是他看见的,不是九宝危险,而是萧仲勋危险了。 就像他说的,虽然他对萧仲勋的行为很是厌恶。 但是作为人子,他又怎么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无动于衷? 他只能出手,挡住了火树银花的致命一击,将人救下。 萧仲勋竟然还想得寸进尺,要求他联手对付李家。 萧寒压抑着心中怒火,断然拒绝后,高声质问。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父王为什么这么做? “呵呵呵!为什么? 寒儿,本王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 你是未来储君,大周的太子。 以后更是一国之君,大周的天子。 为君者,孤家寡人,不能有任何牵绊。 而你心中却对李家重视无比,对这丫头言听计从。 这会成为你的弱点,成为你成为君主的绊脚石。 所以本王,要帮你除了他们。 只有他们都死了,你才会成为一个好皇帝,好君王!” 萧仲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表情俨然是我都是为了你,你还怪罪我的样子。 他的话一出口,院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一直在猜测,萧仲勋为什么如此大动干戈,疯狂地要将李家人杀光? 现在才知道,竟然是为了萧寒!为了帮助萧寒做一个好皇帝! 这是什么奇葩荒谬的理由? “为了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做这个太子! 父王,是不是我不做这个太子,以后也不会做大周的皇帝。 你就可以饶过李家,不伤害他们?” 萧寒少有的情绪激动,歇斯底里的大吼! 想到李家遭此大祸,竟然是因为自己。 他一时有些不理解,还有对李家满满的的愧疚。 他想让李家回到从前,和九宝的关系跟以前一样。 为了这个,他可以放弃所有! 太子之位,在他的心里,一点儿不重要。 未来的皇帝,他也不稀罕。 所以,萧寒的心里没有一点的犹豫,放弃了自己的太子之位。 “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竟然为了他们,放弃太子之位?” 萧仲勋对着萧寒怒吼,反应比萧寒还要强烈。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萧寒会有这样的决定。 太子之位,未来的储君。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萧寒竟然这么不要了? “对,这个太子之位,我不要了! 现在父王可以放过李家,将谋反的罪名解除了吗? 还有,其他受到牵连的人,父王也不要追究了吧!” 萧寒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平静的说道。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声音也平缓不少。 证明自己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在开玩笑。 萧寒开始跟萧仲勋谈判,甚至没有忘记,因为此事受到牵连的殷构等人,提醒萧仲勋不要在追究。 “寒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真的要放弃太子之位?” 萧仲勋也冷静下来,沉着脸,冷声问道。 “是的,我不是一时冲动。” 萧寒正色说道,再次确定。 “这么看来,本王确实是未雨绸缪。 这李家,该杀!决不能留下一个人。 因为,大周的太子,决不会换人! 就算不能全部杀死,你们也要成为仇人!” 萧仲勋狠声说道,猝然出手。 一枚灵蛇锥出手,飞向老太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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