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军的中军帐外,金峰一声高喝,所有人都懵了! 捉拿罪臣李天寿及其家人? 那不就是李老三,九宝和小五? 不仅是萧寒和李老三一家三口,就连偷偷凑过来的镇南军将士,都听的目瞪口呆,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 不过那个红衣太监显然是知道的,因为他嘴角边挂着讥笑。 他手里又出现了一份圣旨,显然是准备好了。 就等金峰将人抓了,他就会宣旨。 还有就是一直守在帐外,跟随金峰进入军营的五百逍遥军。 听到金峰的命令,立即上前,就要扑上来拿人。 “你们干什么?都给本太子退下!” 萧寒首先反应过来,飞身挡在九宝和李老三面前,沉着脸呵斥,逍遥军立即止步不前。 周围的镇南军,看见逍遥军竟然敢要捉拿李老三。 立即各执兵器,将九宝三人护住。 他们虽未说话,但是看着那五百名逍遥军的眼神不善。 分明已经表明立场,只要有人敢动手,他们也必不会留情。 不禁如此,其他的镇南军也都聚集过来。 以中军帐为圆心,一层层围得水泄不通。 ”太子殿下,并肩王已经下旨,你已经不再是逍遥军统帅。 所以,你没有权力命令逍遥军的一兵一卒!” 那红衣太监看见萧寒出声,那五百萧遥军立即停下脚步,不由得高声大叫。 听见他的话,萧寒双眉拧到了一起。 心里想着,父王连他萧遥军的军权都收了?他不相信。 “金叔,是真的吗? 今天的事情,给我个理由。 为什么会要捉拿辅国侯,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寒没有理会呱噪的红衣太监,而是看向金峰。 他心里有种预感,在他和九宝离开京城后,应该是有大事发生。 要不然,萧仲勋绝不会在他征讨大玄之前,做出这样的决定。 要知道,萧仲勋是知道他要出兵大玄的,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 更何况还要捉拿李老三,并且收回了他萧遥军的兵权。 “太子殿下,究竟发生了什么,末将也不知道。 末将只是奉并肩王的命令行事,你知道。 萧遥军军令如山,从不问为什么?” 金峰看着萧寒,不好意思说的说道。 萧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心里想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 他犹豫着,要不然,先劝李老三不要反抗,先回京弄清楚原因? 反正有他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或许存在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他刚想说话,金峰却抢先出声,不过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李老三。 “辅国侯,你我皆是人臣。 金某与你都是武将,共守边关十几年,也对你惺惺相惜。 但圣旨如此,只能得罪了! 金某奉劝你一句,不要抵抗,你不能连累镇南军的将士啊!” 金峰脸色通红,尴尬的对李老三说道。 不料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镇南军就叫了起来。 “镇南军誓与侯爷共存亡,我们不怕连累!” “绝不能让你们抓走侯爷!” “侯爷一心为国,镇守边疆,竟遭如此对待,我等不服!” “侯爷,我们反了吧! 带领咱们镇南军,自己当皇帝,省得受这窝囊气!” ...... 镇南军自从知道要被萧遥军收编,所有人的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儿。 现在得知,朝廷竟然如此对待李老三,他们的心凉了。 所以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 场面一时难以控制,竟然说到了造反。 “所有镇南军将士听令,这是镇南军虎符。 本将军命令你们各自回营,不要聚集。 记住,你们是大周的军士,不是李家的私军。 止声,解散,回营! 否则,军法处置!” 金峰高举虎符,大声喊道,此刻他也顾不得尴尬了。 因为镇南军群情激愤,一个不好,就会造成军中哗变。 他以为镇南军跟萧遥军一样,纪律严明,军令如山。 只要他亮出虎符军令,就会服从他的命令,乖乖听令。 哪知道,他想错了! 萧遥军是以军规治军,令出法随,纪律第一。 而镇南军跟逍遥军的风格完全不同,李老三治军,情谊大过纪律。 在萧遥军等级森严,而在镇南军,李老三把所有人都当作兄弟,亲人。 镇南军是认虎符军令,但是,要看是拿在谁的手里。 也就是说,他们认可的,从来就不是军令,而是李老三这个人。 所以见到李老三受委屈,他们甚至喊出了造反。 试想,都要造反了,他们还会把朝廷的军令放在眼里吗? 所以,金峰的话不说还好。 他手举虎符,以镇南军主帅的身份指手画脚,还想要军法处置。 更加刺激了镇南军的将士,他们不仅没有按照金峰要求的,不说话离开回营。 而是更加嘈杂地靠近,转眼就已经把金峰和那五百名逍遥军围在中间。 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带着挑衅。 看那个样子,下一刻,就要群殴。 “你们还是军人吗?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看清楚了,我手中是朝廷发放的虎符。 军令如山,令行禁止。 本将军现在是你们的统帅,我命令你们,后退,后退! 否则,军法处置!” 金峰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镇南军这样的士兵,他高举虎符,吼得脸红脖子粗。 突然一股力量袭来,手中的虎符,竟然不翼而飞。 他大惊失色,扭头看去。 就见那虎符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飞向小五,落在了他的手里。 镇南军也看见了,立即不再叫嚷,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小五手拿虎符,高举双臂,然后落下。 镇南军知道小五有话要说,立即停下鼓掌,鸦雀无声。 “金将军,你一口一个军法处置。 请问,身为统帅,失了虎符军令,按照军法该当如何?” 小五上前几步,拿着虎符的手伸出,然后手掌一攥一张。 那块紫金铸就的虎符,就被他攥成一个金饼。 镇南军的掌声又起,金峰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军中主帅,虎符遗失,比当官的没了官印更为严重。 那些文官丢了官印,大不了就是被罢官,还能保住性命。 但三军统帅丢了虎符,按照军中法规,是要被斩首的。 “镇南军的各位将士,大周如此对待我父亲,实在是不公。 俗话说,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 国为民纲,国不正,民起攻之。 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 大周待我父如此,那么,我们就反了! 各位将士,你们愿意追随我们父子吗!” 小五高喊着要反,振臂高呼。 镇南军的呼声又起,纷纷表示誓死跟随。 不料,一个巴掌啪的一下,扇在了小五的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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