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在殷翰死去的地方呆坐了半日,然后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站了起来。 “殷翰!你安心地去吧? 你知道吗?大五哥哥要攻打大玄了。 只要杀了玄熙,以后天下就太平了! 从此不会再有战争,你泉下要是有知,保佑我们吧!” 九宝笑着说道,然后飞身上马,转回镇南军军营。 逝者已逝,人死不能复生。 她不想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与其痛苦的追忆殷翰,还不如早日灭了大玄,来告慰殷翰的英灵。 所以她很快的收拾心情,一路上想了很多能够帮助萧寒取得胜利的方法。 她有着现代的灵魂,又有空间。 以前她不想掺和国家之间的战争,改变整个世界的走向,所以一直很低调。 但是昨天她经历了战场的惨烈,殷翰又死了,让她不想再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她想让战争早点儿结束,所以她打算出手了。 九宝相信,有自己的帮助,萧寒一定能顺利的毁灭大周。 大家所期望的天下太平,可以尽早地达成。 想到这里,九宝的心情好了起来。 她兴致勃勃地进了军营,准备去看萧寒和李老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 但是,一进军营,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镇南军的脸上,都带着愤愤不平之色,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 九宝将马交给一个士兵,好奇地问道。 “逍遥军来人了,说是要收编镇南军!” 那军士十七八岁,沮丧地说道,泪水在眼中打转儿。 “什么?收编!” 九宝都惊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收编。 来的是逍遥军统帅金将军,还有京城来的特使。” 军士解释,低下了头。 九宝没有再说什么,一阵风的离开,向着中军帐跑去。 她知道,军士所说的金将军,应该是驻守在西部逍遥军统帅金峰,逍遥军四杰之一。 只是,在大周,逍遥军和镇南军的地位是相同的。 萧遥军负责镇守大周西部和北部边境,镇南军驻守南部东部边关,这是当初平德帝下的旨意。 顶多是换防,而不是收编。 收编是什么?是取消番号。 意思就是说,以后镇南军就不存在了? 这让九宝想不明白为什么,所以她急匆匆地跑向中军帐。 “辅国侯,圣旨在此。 以后大周再没有镇南军,还不赶紧交出镇南军的虎符! 难道你想抗旨不成?那是死罪!” 中军帐里,一个红衣太监,手拿明黄色的圣旨,尖声叫道。 “敢问公公,这收编镇南军的圣旨,是陛下所下?” 李老三站在帅案之后,并没有接旨,沉声问道。 “非也,陛下在养病,授意并肩王监国处理朝政。 并肩王与陛下一般无二,他的旨意,就是圣旨。 辅国侯,你可看清楚了。 这圣旨上面,盖的可是玉玺。 无论决定是谁做的,圣旨可是真的!” 红衣太监神色倨傲,斜眼看着李老三说道。 “不可能,父王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萧寒一把抢过圣旨,满脸的不信。 “哎呀,太子殿下。 就算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当着您的面,假传圣旨啊! 这是并肩王亲口下的旨意,你不信,可以问金将军!” 见萧寒如此,宣旨太监怕了,赶紧解释。 “太子殿下,他说得没错,末将也接到了圣旨。 还有王爷的飞鸽传书,这件事是真的!” 一身盔甲在身的金峰,是一个瘦高的中年人。 自从进账之后,就一脸的尴尬,没有出声。 但现在也不由得站出来说话,眼睛都不敢去看李老三。 “为什么?父王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萧寒大吼,将圣旨摔在地上,他看出来了,圣旨是真的。 在加上金峰的话,他不在怀疑宣旨太监是假传圣旨。 但是他不明白,萧仲勋为何要这么做? “爹,给他!咱不稀罕。 大周不信任咱们,咱们还不愿意给他们卖命呢? 什么玩意,我们家差军权吗? 爹你把虎符给他,我把东夷军的虎符给你。 以后你就是东夷军的统帅,咱们不受这种鸟气!” 小五气呼呼的说道,他心里已经明白。 圣旨是真的,是萧仲勋下的。 目的很明显,就是趁着监国的机会报复。 萧仲勋一定是认为这些年,镇南军抢了逍遥军的风头,心里不服气。 毕竟逍遥军是他亲手建立,原来一直是大周的王牌。 但现在镇南军跟逍遥军分庭抗礼,萧仲勋不舒服。 所以就趁着平德帝不理朝政,他大权在握,取消了镇南军的番号,交给逍遥军收编。 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以权谋私。 所以小五心中生气,话说得也就很不好听。 “小五,不得胡说。 我李家,都是忠君爱国之人。 君臣有别,我们做臣子的,不能无的放矢,污蔑朝廷。” 李老三出声喝斥小五,然后掏出了镇南军的虎符,看向金峰。 “金将军,这虎符你拿着,我去跟兄弟们告个别。” 李老三一脸的释然,他想明白了。 自己是臣子,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既然圣旨已下,自己只有服从。 再说,镇南军是大周的,又不是他李老三的私兵。 现在朝廷要收回,那就收回吧? 反正他也不喜欢打仗,当初他参军,也只是替家中兄弟服兵役。 后来阴差阳错的走了狗屎运,成了镇南军的统帅辅国侯。 这一切,都是朝廷给的。 现在收回,他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正好借此机会回京,做个闲散的侯爷。 孝敬老母,多陪陪女儿,不也挺好的! 李老三想通了,将虎符往金峰手里一塞。 他向着帐外走去,想要跟镇南军的军士告个别。 其实他刚才如此纠结,就是舍不得这帮兄弟。 还有,不能跟萧寒一起攻打大玄,捉拿玄熙,也让他感觉到遗憾。 刚出门,就看见飞奔而来的九宝。 “爹!出了什么事?” 九宝看见李老三,焦急地问道。 “没什么!以后爹可以天天陪着你了。” 李老三看见女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想到女儿自出生后,就跟他聚少离多,转眼都这么大了。 在不陪她,等嫁了人,就更没有机会了。 现在他有时间了正好补偿,不由得咧嘴一笑。 九宝没太明白,刚想再问,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来人,将罪臣李天寿一家拿下。 如有反抗,就地击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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