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五的,正是李老三。 “爹,你为什么打我?” 小五捂着脸,委屈地说道。 李老三平常没有正行,也没有长辈的样子。 跟子侄们就像是哥们朋友一样,从没有打过孩子。 所以小五被打,除了委屈,还有震惊。 “小兔崽子,你干什么? 因为我一个人,就让几十万的兄弟造反不成?” 李老三横眉冷怒,凶巴巴地说道。 感觉不解气,又照着小五的屁股,踹了一脚。 然后上前一步,看向镇南军的将士。 “兄弟们,别听这个小兔子崽子的话。 咱们是军人,是大周的子民。 保家卫国,是咱们的责任。 以后,造反的话可不能再说。 不说那些军国大义的空话,你们想想,要是造反了,你们的家人可怎么办? 大家的好意,我李老三在这里感谢各位兄弟。 但我是谁啊!陛下面前的红人,辅国侯! 兄弟们放心,我回京后,陛下会给我撑腰的。 大家都散了,以后跟着金将军,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散漫了,小心军法处置。 散了,散了吧!” 李老三故作轻松的说道,将聚集在一起的镇南军驱散。 他先打小五,然后又苦口婆心的规劝营中将士。 不是反对造反,而是心有顾忌。 就像是他说的,要是他率领镇南军造反。 那就是叛国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那么无论京城的辅国侯府,还是众将士的家人,都会受到连累。 他不是不敢,而是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所以故作轻松地将大家驱散,让给他们回营。 镇南军,是听他的话的! 众将士的脸上虽然还是带着担心,还是服从命令,转身离开。 “金将军,我绝不反抗,来吧! 不过,我女儿儿子。 是东夷的公主和皇子,他们就不必如此了吧?” 李老三走到金峰跟前,双手自觉地背在身后,一副坦然的样子。 不过,不想让九宝和小五跟他一样。 金峰还没有从虎符被毁的惊骇中反应过来,又见李老三三言两语就把镇南军驱散,更是惊讶。 现在见李老三走到他跟前束手就擒,反转有点快。 一时间怔住,没有作出回应。 他没有出声,却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父亲,不可! 这件事,一定要问清楚。 你是辅国侯,决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被绑。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万事高不过一个理字。 萧仲勋要收编镇南军,是国事,他是监国,我不管。 但是,要绑我父亲,那就要说明原因。 我父亲镇守边关十几年,护佑大周的安宁。 抛头颅洒热血,战功赫赫。 要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今天,人是带不走的!” 九宝将李老三拉到身后,高声说道。 她的身型娇小,根本就挡不住李老三健硕的身躯。 但是站在那里气势十足,却如山岳一般,可以遮风挡雨。 李老三站在女儿身后,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这就是让他感到骄傲和暖心的女儿。 以前小小的一团,一转眼,就可以保护他了,真是优秀! 他心里一酸,想哭! “就是,没有原因就绑人,有这样的吗? 爹,大不了我们回东夷找娘亲,咱们一家四口团圆。 萧仲勋不讲武德,玩游戏扬沙子,咱们不跟他们玩了!” 小五也凑了过来,站在九宝身边,狠声说道。 “滚一边去,就会说那些没有用的。 咱们一家四口团圆了,你奶奶他们怎么办? 没脑子的东西,只会跟着添乱!” 李老三一脚将儿子踹开,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心里想着,他主动受绑的一番苦心,这小兔崽子是一点儿也没有体会到。 “哼!重女轻男。” 小五被踹了一个踉跄,心中委屈。 嘴里嘟囔着,但是马上又站回九宝身边。 “可是郡主,末将真的不知道,京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令。” 金峰愁眉苦脸的说道,他真的是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事,萧仲勋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他也很为难好不好?尤其是他看见,那些退走的镇南军并未回营。 还在向他们这边张望,就感觉自己太难了! “金将军,你不知道。 但是他一定知道,让他来说!” 九宝眉梢一挑,厉声说道。 然后右手一抬,天罗锦如一条灵蛇般飞出。 一拽一收之下,那个已经被吓破胆,躲在一旁的红衣太监。 就被拽得飞起,重重地摔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不是还有旨意没有宣?” 九宝低头,盯着红衣太监问道。 她刚才已经注意到,就在金峰下令的时候。 这个太监就取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分明是就等着李老三被俘之后,他就会宣旨。 就猜测这圣旨之上,一定会写着罪名。 九宝很好奇,萧仲勋会给李老三安一个什么样的罪名,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郡郡郡郡郡郡主,奴婢不敢!” 红衣太监已经被刚才镇南军的架势,吓破了胆。 听九宝让他宣旨,都吓得结巴了。 因为他知道圣旨的内容,就怕念完圣旨,自己就没命了。 萧寒见红衣太监身体抖得跟筛糠一般,一把将他藏在袖子里的圣旨拽了出来。 但打开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九宝好奇,就在上面扫了一眼。 “哈哈哈!我李家谋反? 真是笑话,萧仲勋是有多恨我们家。 竟然无中生有,给我们家扣了一个谋反的大帽子。 他就不怕天下人,指他的脊梁骨?” 九宝看见了,圣旨上写的是。 辅国侯李天寿,深受皇恩,不思回报君恩。 自持军功,桀骜不驯。 其家人蔑视朝堂律法,公然与朝廷作对。 李家谋反,罪无可恕。 现将李天寿革去所有头衔,押送回京受审。 九宝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家谋反,谁会相信? 再说也不可能,京中的家人,大哥李子春是太傅,那是比老爹更是忠君爱国之人。 五叔刚做官,但也只是负责修缮之事。 小二小三和四叔,醉心生意,根本就不会在意朝堂。 小七闲云野鹤一般,不给他钱,对什么都兴趣。 剩下的不是女人就是小孩儿,还有孕妇,谁能谋反? 但是萧寒却心里紧张,因为他知道,萧仲勋虽然看不上李家。 但以他的性格和为人,是不会编造罪名的。 既然萧仲勋说是谋反,那一定是李家做了什么。 “你告诉本太子,李家谋反的原因是什么?” 萧寒一把将红衣太监从地上揪起来,急切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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