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没有杀刘大人,而是抓住他的一条腿,捏住了脉门拖向门外。 刘大人脑满肠肥,能有两百斤。 但九宝拖着他毫不费力,就像拖着一头待宰的肥猪一样。 “三哥三嫂,带着她,我们走!” 九宝走到门口,稍微停顿,指着王春花说道。 “九宝,去哪?” 小三颤声的问道,虽然九宝是为卢梦蝶出气,但是刚才的举动,也把他吓着了。 好说不说,京兆府尹也是四品官。 九宝不仅将他暴打一顿,还要这么拖着,这事儿是闹大了! 他虽然心疼妻子,也想给她出气。 但也不想因为他们夫妇,给家里招灾惹祸。 况且王春花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九宝要他带走。 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下手啊! 其实这件事情,九宝确实是欠考虑了。 她是现代人的灵魂,心里没有男女大防的观念。 要不然她都十二岁了,怎么还跟萧寒如此的亲近,丝毫不知道避嫌。 “听九宝的就行,别多问!” 卢梦蝶看见小三畏手畏脚,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一把抓住王春花的胳膊,拧到后背,推着跟上九宝。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九宝身边,她就非常的勇敢。 而且,九宝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服从。 小三赶紧跟上,走到妻子跟前。 防止王春花反抗,伤害卢梦蝶。 心里却在思索,九宝这是要领着他们去哪里? 不过妻子说得对,问什么?跟着就行了。 就见九宝拖着刘大人,穿街过巷。 刘大人的后背,被地上的碎石磨得鲜血淋漓,痛得嗷嗷惨叫。 街上的行人见到,都很好奇,纷纷跟在他们后面看热闹。 终于,半个时辰后,九宝停在一个院子前。 但是,后面看热闹的百姓都已经不见了。 因为,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已经是皇宫的范围,正是宣德门下。 这里是皇宫区域,唯一一个平民百姓能进入的地方。 但是,没有一个百姓愿意来! 因为眼前的院子,叫做登闻鼓院,里面只有一件东西,登闻鼓。 “九宝,你要敲登闻鼓,告御状?” 小三看着院门上方,登闻鼓院四个鎏金大字,惊讶地问道。 大周律法规定,只要敲响登闻鼓,皇帝不管在干什么,都必须上朝受理。 但是这鼓,可不是那么好敲的! 要有敌兵来围城,可敲! 太子死,储君亡,可敲! 百姓有重大冤屈,官府不作为,需要皇帝做主越级申诉,也可以敲。 但是民告官,击登闻鼓者,先廷杖三十,防止无端刁民的恶意上访。 当然了,如果你的冤屈是假的,那么将要面临的可是欺君之罪。 所以这地方,百姓可以来,但是没人愿意来。 从登闻鼓设立之初,直到现在,也没响起过几回。 “不错,我今天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知道。 想要告我们李家,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告御状。 要是诬告,那就是欺君之罪!” 九宝冷冷的看着刘大人和王春花,霸气的说道。 刘大人双目紧闭,已经痛得昏死过去。 王春花体如筛糠,吓得魂飞魄散。 院子里看守登闻鼓的两个内侍,闲极无聊,正坐在长凳上打着瞌睡。 见九宝几人进来,被吓了一跳。 “见过锦鲤郡主!不知郡主来鼓院有何贵干?” 两个内侍认得九宝,扫了一眼面目全非的刘大人,赶紧过来见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来这里当然是敲鼓,告御状! 还能是来吃饭不成? 三哥,敲!” 九宝白了一眼询问她的内侍,没好气地说道。 看了一眼院子中间的大鼓,让小三敲鼓。 小三也听话,走过去抄起鼓槌,就向鼓上擂去。 内侍一见,连忙喊道:“郡主,不要敲!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要——” “咚!” 小三只听妹妹的话,鼓槌毫不迟疑地敲了下去。 顿时,高亢的鼓声响彻整个皇宫。 就连附近的几条街道,都听得清清楚楚。 “咚!咚!” 小三一连敲了七下,才将鼓槌放下。 皇宫之内,虽然早朝已散,但是各部官员,都在六部之内办公。 听到登闻鼓响,都是大吃一惊,然后不由地向金銮殿内走去。 登闻鼓响,可不是只有皇上要上朝。 那些朝中的大臣,也必须要到场。 不多时,平德帝和一些当值的六部大臣,在金銮殿内聚齐。 “何人敲响登闻鼓,带上殿来!” 平德帝坐在龙位之上,沉声说道。 他正在御书房跟萧寒说话,就听见有鼓声响起。 要不是萧寒提醒,还没有想到是登闻鼓。 一时间好奇,自己在位期间广施仁政,各部官员也算勤勉公正。 百姓还能有什么样的大冤屈,需要告御状,让他亲自断案? 不一会儿,就见看守登闻鼓的内侍,带着一行人进来。 平德帝立即瞪大了眼睛,萧寒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因为他们看见了九宝。 而且被九宝像死猪一样拖进来的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很像是京兆府尹刘大人。 不只是平德帝和萧寒,六部官员也看着眼熟,一个个眼神疑惑。 只有李子春皱起了眉头,他了解九宝不是个胡闹之人,小三夫妇更是循规蹈矩。 今天三人敲响了登闻鼓,一定是家里出事了! “登闻鼓是何人所敲?有何冤屈要朕做主?” 虽然不明白九宝这是唱的哪一出,毕竟在金銮殿上,平德帝只能按流程办事。 “回陛下,是草民李子秋敲响登闻鼓。 我们是要状告京兆府尹刘大人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虽然不知道九宝要做什么,但一定是要告刘大人。 况且鼓是自己敲的,小三急忙上前跪倒回话。 “李子秋,你是白身,没有功名。 可知敲响登闻鼓状告京兆府尹,属于民告官。 需要受廷杖三十,朕才会受理你的案件?” 平德帝的脸色有些不悦,原来那个死猪一样被九宝拖着的,真的是刘大人。 毕竟是自己的官员,被打成这样,这不是在打刘大人,这是在打他的脸。 “陛下,您错了! 要告状的不是我三哥,是我! 我身单力薄,没有力气,拿不动鼓槌,所以才会让我三哥代为击鼓。 大周律法没有规定,登闻鼓不能找人代敲吧?” 九宝松开刘大人的脚脖子,上前跪倒,狡黠地说道。 她话音落下,平德帝和六部官员都翻了一下白眼。 我信了你的鬼! 能轻松拖动两百斤的刘大人行走自如,你说你身单力薄,没有力气,拿不动鼓槌? 只有萧寒点头同意九宝的话,心里还想着。 是有些瘦,应该好好补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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