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德帝以民告官为理由,要打小三三十廷杖。 九宝却说,登闻鼓是小三代替她敲的。 她是郡主,不是平头百姓,也是官。 她告刘大人,那就是不是民告官,自然就没有三十廷杖之说。 而且九宝还刁钻地询问,大周的律法可有规定,登闻鼓不能让别人代敲? 平德帝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律法上自然没有。 萧寒看见平德帝的吃瘪的样子,心中得意,他家小丫头就是厉害! ”锦鲤郡主,你是有品级的贵女,可随意进宫。 既然跟刘大人有争执,可与他直接进宫御前说理,朕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你为何私自动手,将他打成这样? 他是京兆府尹,朝中重臣,你如此,分明是藐视朝廷。 此外,你既然可以直接面君,为何去大张旗鼓地去敲登闻鼓? 你可知,登闻鼓一响,不仅朕要临朝,累得六部官员也要金銮殿聚齐。 你这是哗众取宠,浪费大家的时间!” 平德帝被九宝将了一军,心中不悦。 他虽然在皇帝里面,是脾气好的,但也是皇帝。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九五之尊? 于是开始挑九宝的错处,打算敲打九宝一番。 想让她知道,有些人,是不能顶撞的! “陛下,锦鲤郡主不是冒失之人! 我相信她选择敲登闻鼓,必定事出有因。 至于刘大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陛下连询问都没有,就认定锦鲤郡主藐视朝廷,太过武断吧? 太祖皇帝设立登闻鼓的初衷,就是要听取民声,为百姓做主。 今日登闻鼓响,您一不了解击鼓人的诉求。 二不询问询问案情,一味指责不该敲响登闻鼓。 既然陛下这么不愿意为民做主,那萧寒建议。 咱们拆了登闻鼓院,砸了登闻鼓。 省得有不开眼的去敲鼓,打扰了陛下清净,六部官员也可以清闲地喝茶聊天!” 萧寒见平德帝针对九宝,浓黑的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他的话,句句含沙射影,带着讽刺之意。 六部官员一听,立即吓得跪倒在地,高呼他们不累。 登闻鼓乃大周开国太祖皇帝所立,相关流程有明确的规定。 只要鼓响,皇帝不管做什么,都要临朝,六部官员也要赶到。 这是祖训,也是他们的职责。 哪敢抱怨喊累,头上的乌纱帽不要了吗? 平德帝听了萧寒的话,更是如鲠在喉,差点被噎死。 心里想着,小兔崽子! 外人挤兑我,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帮腔! 听听说的那是什么话,拆了鼓院,砸了登闻鼓? 那是忤逆祖宗的事儿,他敢吗?他不敢。 更让他生气的是,萧寒话里话在讽刺他。 是被登闻鼓打扰了清净生气,不想为民做主,自己是那样的人吗? 生气之余,平德帝很委屈,自己怎么就这么难? 不过他就萧寒这一个可堪大用的儿子,也知道萧寒的性子,只能忍气吞声。 “寒儿说得对,是朕武断了! 锦鲤郡主,说出你击鼓的诉求,讲述事情原委。” 平德帝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大,竟然立即认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对九宝说道。 好像刚才那个要给九宝穿小鞋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九宝感激的看了萧寒一眼,感谢他为自己说话。 萧寒微不可察地对她点了一下头,意思是。 放心,想干什么都可以,万事有我! “陛下,您刚才错怪臣女了! 臣女是在替陛下教训刘大人,他身为京兆府尹,深受皇恩。 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陛下,代表大周的朝廷。 审理案件竟然不问询,不传证,直接定罪。 我三嫂不认罪,他违反律法,施以脊杖,想要屈打成招。 如此办理公务,不明白的百姓,还大周的官员皆是如此。 这样的行为,与陛下所秉持的仁政背道而驰,所以臣女才会忍不住出手教训。 臣女为君分忧,陛下也不用谢臣女!” 九宝一副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要太感谢我的神态,侃侃而谈。 其实就算萧寒不帮她说话,这样的场面,她也能对付。 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说辞。 平德帝:…(⊙_⊙;)… 我还得谢谢你呗? 不过这个刘大人确实可恨,平德帝黑了脸。 百官皆惊,在也不同情刘大人了。 脊杖?平德帝因其残忍,十年前就已经废除了,刘大人怎么敢? 李子春更是紧紧的抿着嘴唇,心里想着,原来如此,怪不得九宝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因为九宝的话还在继续。 “至于臣女为什么要选择敲响登闻鼓,而不是直接进宫找陛下。 就是因为臣女今天,要告得人,地位尊宠,涉及皇家,想要让六部官员做个见证。” 九宝的话,比刚才更令人震惊。 大家狐疑,不是要告刘大人吗?怎么又涉及了皇族? 平德帝感觉眉心一跳,也很好奇。 “你要状告何人?” 平德帝皱着眉头问道,他心里很清楚,九宝不会说谎。 既然选择了敲登闻鼓,要是诬告,可是欺君之罪! 萧氏皇族可不多了,不知道是谁不安分,竟敢对李家动手? “臣女状告兰妃,指使京兆府尹。 陷害辅国侯府,残害忠良,请陛下做主!” 九宝高呼,她不提卢梦蝶,而是说辅国侯府,告的还是四妃之一。 六部官员这才了然,这可真是大事,可以算得上是神仙打架。 大周两大势力的对决,怪不得锦鲤郡主要敲登闻鼓。 “锦鲤郡主不要胡说,兰妃贤淑贞静,又居于深宫,怎么指使京兆府尹? 你可有证据,要是没有,便是欺君!” 兵部尚书桂安立即出言反驳,对着九宝吹胡子瞪眼。 他刚才还在思考,怎么帮刘大人脱罪。 但九宝话锋一转,告的竟然是他女儿,他当即站出来反驳。 “暂时没有!” 九宝实话实说,一脸的理所当然。 “锦鲤郡主,你无凭无据,就敢敲登闻鼓,状告后妃? 你可知这不仅是欺君之罪,还是犯上! 就算你辅国侯府护国有功,也难逃律法。 请陛下主持公道,赐罪辅国侯府,为兰妃洗刷不白之冤!” 桂安听到九宝没有证据,心中高兴。 原本他还以为,九宝如此的大阵仗,应该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但现在看来,就是小孩子的胡闹。 他心中一动,就想趁此机会铲除辅国侯府。 “锦鲤郡主,你大.....你还有何话说?” 平德帝刚想说九宝大胆,看见坐下的萧寒一瞪眼,硬生生的把胆字咽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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