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昕看着一脸愁容的五十几个女子,得意的笑啊! 因为马嬷嬷见翻检完毕,大家的行李里面,违禁品全部被拿出来没收,宣布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大家的行李,需要自己搬进去,没人帮忙。 学院给大家准备了宿舍,四人一组。 大家自由组合,先搬完行李先选房。 都是金枝玉叶的千金小姐,每个人的行李都不少,除了王灵忻。 九宝跟梁梦算是少的,每人两个箱子。 其他人最少五六个箱子,郑婉儿姐妹加在一起,竟然有二十几个箱子。 两人一听需要自己搬,脸都白了。 王灵忻看着一众贵女的表情跟雷劈了一样,笑出了眼泪。 没想到啊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她刚才被人笑,现在笑别人! “九宝,梁梦,我觉得,这个学院也挺有意思的! 咱们赶紧进去,挑一个好宿舍!” 王灵忻心情大好,将腰间近乎没有重量的包袱紧了紧。 玩杂技般地,将九宝和梁梦的四个箱子摞到一起,大步走进了贤淑学院的大门。 四个箱子都不小,摞起来被她抱在怀里,都看不见路了。 九宝和梁梦急忙跟上去,给她指路。 三人的这番操作,不仅是那些千金贵女,连那些婆子都看呆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勇猛的女子。 贤淑学院,原本是皇家园林,占地极广。 因为在白云山山上,以前叫做白云山庄。 里面种植着奇花异草,各种树木。 中间位置,是碧波荡漾的湖水,面积能有十几亩,叫做洗心池。 一座小山在学院的最深处,叫做莫愁峰。 亭台楼阁,小桥回廊,错落有致地点缀在山水之中。 大长公主将整个白云山庄,以山水为界,划分成两个区域。 洗心池周围,是贤淑学院的区域。 左边是学生的宿舍,右边是教职员工的宿舍,后面则是上课的地方。 而莫愁峰是她和女儿私人的起居之处,学院的师生,是不能进入的。 刚才马嬷嬷已经交代清楚,所以进门之后,九宝三人直接冲向洗心池的左侧区域。 到了之后,三人立即就知道,她们该选哪个宿舍了! 这次一共入学六十人,洗心池左侧共计八个院子。 其中七个院子左右各是四间房,刚好一个院子八人两组。 剩下的一个院子,临湖而建,景色优美,位置最好。 而且只有四间房,相比较八人一起居住的院子,清净不少。 谁不愿意住得好一点儿?九宝当仁不让。 直接带着王灵忻和梁梦,进了那个院子。 一旁负责登记的嬷嬷在本子上,记下了她们三人的名字和所选的院子。 “九宝,梁梦,是不是要感谢我? 要是没有我,咱们能住上这么好的宿舍吗?” 王灵忻咣当一声,把手里的箱子砸到院子地上。 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汗水,得意地说道。 学院太大,从大门口到宿舍,至少有三里路。 她虽然常年习武,有把子力气,也有些吃不消。 不过想到那些四体不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千金小姐。 兴许搬行李会搬到深夜,她的心里就莫名的爽。 “赶紧选房间,把东西放好,我们去大门口。” 九宝拎着自己的两个箱子,选了一个开窗就能看到湖面的房间,走出来说道。 王灵忻把腰间的包袱解下来,随便找了一个房间,从窗口扔了进去。 房间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没有太高的要求。 然后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不想动了。 “去大门口,为什么?” 王灵忻不解地问道,但还是起身,帮梁梦把行李送进房间。 “看看第四个搬完行李的人是谁,那个是要跟我们一组的人。” 九宝已经在院门口等着,倚着门框说道。 “对哦!希望是个好相处的。” 王灵忻恍然大悟,拉着梁梦就往外跑。 三人打打闹闹,一路小跑,又回了大门口。 才看见那些不中用的小姐们,速度还真是慢得难以形容。 她们的速度如蜗牛,蚂蚁搬家一般,刚进大门。 行李多的,比如郑氏姐妹,堪堪搬了一半儿的行李进门。 就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 九宝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还没有到中午,时间充裕得很。 大长公主却还要把开学典礼,安排到了明天。 就这速度,恐怕这些小姐要搬到后半夜。 王灵忻和梁梦看见这样的情形,也都是忍俊不止。 现在有的人,行李还在门外。 一时间也判断不出,谁是最快的,与他们同住的人是谁。 于是三人就蹲在一棵玉兰树下看热闹,跟监工一样。 还别说,看着别人累死累活,自己轻松加惬意。 还真是心情舒畅,特别的治愈。 “王灵忻,还不快来帮我!” 就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 九宝三人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正费力地把一个箱子挪过门槛。 不是别人,正是太原王家的嫡女王灵素。 她为了入学,早就来了京城,住进了王灵昕家。 本来今日,应该是跟王灵忻一起来报名的。 但昨天两人吵了一架,于是王灵素坐车,王灵忻骑马,两人分开来报道。 刚才王灵忻在门口打架,王灵素觉得很丢脸。 恨不得跟王灵忻撇清关系,告诉大家不认识这个粗鲁野蛮的人。 但现在,她真的搬不动了,特别想王灵忻过来帮自己一把。 自己是王家嫡女,王灵忻只是一个旁支的女儿。 在她眼里,跟下人没有区别,所以喊得理直气壮。 “呦,这不是太原王家的嫡女,王灵素吗! 你不是一向清高,老说什么不为五碗饭弯腰吗? 怎么为了一个箱子就求人了?” 王灵昕看见是王灵素,立即就凑了过去,一脸嘲讽的说道。 难得看见王灵素吃瘪,她要是不幸灾乐祸一番,都对不住自己。 “蠢货,是不为五斗米折腰! 谁求你了,我这是以嫡女的身份命令你!” 王灵素鄙夷地看着王灵忻,高高在上地说道。 “原来不是求我,是命令我啊? 你脑子有包吧?我凭什么受你指使? 学院的规定,你刚才没有听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你的行李让我搬,你这是霸凌!信不信我揍你?” 王灵忻的话,把梁梦逗得扑哧一笑,到底是谁霸凌谁啊? 不仅是她,其他人听到王灵忻这么说,也都被逗笑。 王灵素的脸被气得铁青,但是她不敢还嘴了。 王灵昕可是个说到做到的,这里没有王召压制。 要是把这个野蛮人惹急了,真的揍自己一顿,那丢脸的可是自己。 王灵昕得意的一笑,帮王灵素搬行李,她才不呢! 那样王灵素岂不是要跟她住进一个院子?她不傻! 见王灵素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王灵忻心中畅快。 回了九宝身边,再次以上帝的视角,俯瞰人生百态。 就见一旁的郑婉儿,不住地咒骂郑盼儿没用。 然后郑盼儿就在郑婉儿耳边,说了什么。 两人起身,向着一个女孩儿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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