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来,你没弄错? 这哪里是镖局,这分明就是废墟!” 夏殇看着眼前残垣断壁,怀疑吴来弄错了。 萧寒三人一鸟,一路奔波来到幽州府,按地址找到了威武镖局。 但看到的场景,却是一个房倒屋塌,看上去荒废已久的院子。 透过倒塌的围墙,看见里面被几尺深的积雪覆盖,上面连个脚印都没有。 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过,荒废了许久。 “没错,这里就是威武镖局! 但是发生了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吴来也是一脸焦急,跑进院子,查看一番后,从积雪覆盖的废墟之中,拽出一个斑驳的牌匾。 虽然牌匾破烂不堪,油漆脱落,但也能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迹。 是威武镖局四个字,他们确定没有找错地方。 本以为找到威武镖局,就可以找回老王爷的遗体。 但现在威武镖局变成这样,找谁去要萧仲勋的尸骨啊! 吴来的心中,满是挫败感。 萧寒的心里比吴来夏殇还要着急,但面色之上没有显现。 他知道,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自从父王死后,他几乎一步一个坎。 尤其是追查父王的死因这方面,可以说是坎坷不断,所以他遇到问题,已经习惯泰然处之。 于是进了那片废墟,希望可以发现一些线索,继续追查下去。 这威武镖局是一个三进的宅院,占地不小,就算现在已经变成废墟,也能看出以前的规模。 第一进院子,应该是开门接待客人,接镖的地方。 第二进应该是演武场,积雪之上,露出已经烂掉的木人桩,石锁等练功的器具。 萧寒在积雪之上,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细心查看着,但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毕竟看废墟的腐朽程度,这威武镖局,最起码已经破败好几年了。 就算有什么线索,也保存不了这么久。 萧寒没有了查下去的意向,第三进院子,也不想过去了。 就想回去跟吴来和夏殇汇合,从长计议。 不过他刚回身,就停下了脚步,皱了一下鼻子。 他闻到一股烧纸钱的味道,于是又转了回来,走进了第三进院落。 他确定,那味道是从这个方向飘过来的,是有人在燃烧香烛纸钱。 萧寒从大门口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在雪地上看到有其他人的足迹。 所以他很奇怪,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烧纸的味道越来越浓,萧寒循着味道,看见一片倒塌的房屋。 这三进院子,应该是威武镖局镖师和趟子手居住的地方,还是没有发现烧纸的人。 直到穿过积雪和瓦砾,到了威武镖局的后墙,他才看见,地上燃烧纸钱元宝的火堆。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将一壶酒,倒在地上。 萧寒这才明白,为什么废墟中没有脚印,因为这人压根没有进去,纸钱是在墙外燃烧的。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反而凑了过去。 因为烧纸的那人,距离很远就能感受到,不是普通人。 除了那能有一米九的身高,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杀气。 萧寒是在军营中长大的,对于这种气息很是熟悉。 只要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军士,都有这种杀气。 杀的人越多,杀气就越重。 但眼前的男人,身上杀气之浓厚,就连号称逍遥军中,第一杀将的席如仇都比不上。 所以萧寒不由得好奇,这男人是什么身份? 他第一感觉,这人是军人,但马上否决。 有如此杀气的人,在军中最低也应该是个将军。 大周的武将,他或多或少都认识。 但这个人他没有印象,于是他就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一些。 就看那人身穿藏青色衣袍,外面披着一件油光滑亮的黑色貂裘披风,剑眉虎目,一脸正气中透着儒雅。 想到这人在这里烧纸,必定跟威武镖局有渊源,于是就故意地问道。 “这位叔叔,您这是在祭奠何人? 为什么不去坟前,而是在这里?” 萧寒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套近乎。 如果这人真的跟威武镖局有关系,也许能够还提供一些线索。 “哦!许久前,我曾经在威武镖局做过一年的镖师。 这次回家探亲,就想着探望一下老朋友。 谁知世事无常,才知道两年前,威武镖局一夜之间被灭门。 所有人全被杀死,没留一个活口。 就带了香烛纸钱,过来祭奠一下,也不枉朋友一场!” 那人看萧寒一身锦衣,披着白色貂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见他凑过来的时候,微微皱眉,本不想搭理。 但见他说话彬彬有礼,喊自己叔叔,又生得俊逸不凡,不禁心中生出好感。 于是蹲下身子,一边用树枝拨弄没有燃烧的纸钱,一边回答。 “叔叔真是讲义气,就相处了一年,还特意过来探望。 知道人死了,还不忘祭奠,真让小子佩服!” 萧寒装作小孩子好奇的模样,先是拍那人马屁,然后套话。 此时他的行为和神态,倒是跟他的年纪贴合。 将一个少年好奇的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嘴甜,不过叔叔很爱听! 叔叔这辈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交朋友!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真正的朋友,是把对方放在心里,可以为彼此付出生命的那种。 跟认识多长时间,多久没有联系,甚至年龄,身份都是没有关系的。 交朋友,要交心,是一辈子的!” 那人哈哈大笑,以过来人的身份,解释朋友的含义。 还拍了萧寒肩膀一把,显然是一个豪爽的人。 他这一举动,直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妥妥的一个社牛。 萧寒听了他一番话,很是认可,但心中很奇怪。 按理说,自己对人的戒备心很强。 眼前的人,就是一个陌生人,他应该很防备才是。biqubao.com 但是,他见到这人第一眼,就有莫名的好感。 没有任何防备,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拍到肩膀。 尤其是在他心里,有着忍不住的亲近,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叔叔说得对,要不然,咱们也做朋友吧? 你比我年纪大,我叫你大哥可以吗?” 关于朋友的一番话,让萧寒热血沸腾,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样的朋友,他也想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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