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郡主之所以,在这个女子十六七岁就当娘的时代。 熬成二十八岁的高龄剩女,还没有出嫁,可不只是因为克夫的名声。 因为她的名声不只是克夫,还有暴躁。 因为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双双亡故,所以德王就特别地宠她。 养成了骄纵跋扈,行性如烈火的性格。 只要她不满意,就算把天捅破,她都不怕。 反正她外公是皇叔,又宠她没边,一定会帮她收拾烂摊子的。 要不然,当年她未婚夫意外去世,她被传为克夫。 要是换做一般的名门贵女,早就深受打击,甚至会轻生寻死。 但明珠郡主就像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没往心里搁。 不仅如此,有一次她听到有一些小姐,嘲讽她克夫。 这位姑奶奶,竟然直接将那人抓了,用针线缝了嘴巴。 后来德王给她安排相亲的时候,还有人嫌弃她的名声不好。 她竟然带着家丁,打断了那人的腿。 为此,德王没少陪人家银子。 也幸亏德王府就他们祖孙两个主子,又家境殷实,才没有被她败光。 但是她的名声也越来越不好,要不然,就凭她是郡主。 还有德王府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就算克夫,也会有人尝试娶她的。 毕竟克夫只是传言,但是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可是说来就来,会要人命的! 脾气暴躁的明珠郡主,去了将军府,找辅国将军理论。 德王急得不行,赶紧抓了一把银票,在后面追赶。 他外孙女的风格他了解,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将军府一定是要重新修缮的了,希望他带的银子足够。 不过不够也不怕,大不了打个欠条。 明天再把银子送过去,让他的心肝宝贝出气最重要。 不过德王刚追到半路,就见外孙女回来了,他还挺诧异,这么快就把偌大的将军府砸完了? 那可是原来的左相府,是京城最豪华的府邸之一。 平德帝特意让工部修缮后,赐给辅国将军的。 德王心里夸赞自己的外孙女,砸人府邸的业务,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同时感谢辅国将军,没有把外孙女扣下,等着他拿银子去赎人,真是地道,不愧是他看中的孙女婿人选。 就想着,明天一定亲自登门道歉,并负责将军府的修葺。 “乖孙女,累了吗? 下次砸人家府邸这种事儿,不要自己动手。 外公给你配的那个侍卫队,闲着也是闲着。 有事儿就让他们做,外公明天就给他们每人配一把大锤。 到时候你就领着他们,想砸哪里砸哪里!” 祖孙两人回家,进了正堂,德王给外孙女倒了一杯热茶,狗腿地说道。 “老头,亏你想得出来! 到时候我在街上一走,后面跟着一溜儿背着铁锤的壮汉。 知道的,是本郡主出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装修了。 要不要再拉个横幅,写上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跟你说吧,我没有砸将军府。 镇国将军不在家,听将军府守门的军士说,他们将军从宫宴上回来,就骑马离开了。 说是连夜出城,赶去北境老家了。 再说,将军府以后就是我的家,您老见过砸自己家的人吗?您孙女可不傻!” 明珠郡主没好气的说道,她双手抱着右腿的膝盖,坐在椅子上。 大剌剌的样子,别说贵女风范,就算连普通女子的礼仪都没有。 但看在德王的眼中,就觉得自己的外孙女这是真性情,可爱得很! “没砸就好,没砸就好! 哎!你这话不对啊! 什么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乖孙女,你听着。 外公刚才没来得及给你说,辅国将军人家有结发的妻子,并且孩子都十岁了。 你还小,婚事的事情不着急,包在外公身上。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外公一定给你物色一个如意郎君,绝对不比那辅国将军差。 咱可不能破罐子...不,自暴自弃,降低标准,随便将就!” 德王听明珠郡主说没有砸将军府,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但听了下面的话,马上又跳了起来. 那速度,也亏得年轻的时候练过,要不然,腰是一定会闪到的。 外孙女都已经把将军府当家了,难道是想要嫁一个有妇之夫,做后母,给人家养孩子吗? 德王现在后悔啊!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事先就没有打探明白呢?后悔为什么嘴就那么快? 在知道辅国将军就是外孙女的命定之人后,就跑回家分享了这个消息。 导致辅国将军回京那天,明珠郡主跑去看了本人,回来后就缠着自己去找陛下赐婚。 没想到这就一见钟情了,连人家已经成婚生子都不在乎了。 “老头,你这话从我十八岁说到现在,今年我都二十八了,都十年了! 我不管,我就是认定这个辅国将军了。 刚才我已经打听过了,将军府守门的兵士,跟他是一起去边关的,都说了。 他在边关征战三年,就没有收到一封家书。 您知道他老家在哪里吗?北境通州府。 三年前,漠北大军攻占通州府,将全城的百姓屠戮殆尽。 说不定,他的妻儿已经死在漠北人手里。 况且,他就算他的妻儿没死,跟他回到京城。 难道我堂堂一个郡主,还比不过一个乡野村妇? 到时候,您就进宫去找皇舅舅,把我指给他做平妻就行了!” 明珠郡主从桌子上,把果盘揽在怀里,一边吃葡萄一边说道,顺手在德王的嘴里塞了一颗。 这个季节能有葡萄,自然是清丘李家莲花山温泉谷出品。 “乖孙女,你要知道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啊! 你堂堂郡主,给人做平妻,外公舍不得,太委屈你了!” 德王将葡萄咽下去,疼惜地说道。 他从小宠大的外孙女,就算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在他面前,照样是孩子,不舍得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老头,强扭的瓜是不甜,但是爽啊! 我也不是非这个辅国将军不可,但是,你老想想。 我今年二十八岁了,还能找一个没有婚配过的男人吗? 这个年纪的适婚对象,都应该是死了正室的男人吧? 与其我嫁过去做填房,在地位上讲,还不如做平妻。 再说,辅国将军位列二品,大周的新战神,京城新贵,皇舅舅最看重的人。 放眼天下,还有比他条件更好的人吗?现在他是最适合我嫁的人选。” 明珠郡主把果盘放回桌子上,突然正经地分析起来。 德王突然觉得,外孙女说得很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692236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