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德帝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打算。 有些脑筋转的快的大臣,也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以前平德帝怕逍遥军聚集一处,是因为有萧仲勋在。 逍遥军对他那是言听计从,无论说什么,哪怕是造反,萧遥军都会二话不说的跟随。 但是现在萧仲勋已经死了,萧寒继承了逍遥军。 虽然逍遥军一如既往的支持他,但是毕竟萧寒不是他父王。 要是真要造反,那是株连九族的大事,逍遥军的将士们,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另外,以前逍遥军要是哗变,大周朝没有人有那个能力与之抗衡。 但现在不一样了,出了一个新战神辅国大将军,能力不在萧仲勋之下。 所以现在有了底牌的平德帝不怕了,唯一不足的是,现在辅国大将军的手里,只有不到十万的镇南军。 相较于三十万的萧遥军,在士兵的数量上有些差距,于是他就处心积虑的,给辅国将军手下的军队扩编。 所以平德帝才会下旨,把南部逍遥军的驻地,调换到了西陵边境,跟西部逍遥军合在了一处。 又把原本属于桂禄的西陵驻军,划分给了辅国将军,加入镇南军的编制。 目的就是给自己的爱将增加实力,让镇南军的数量增加到近十八万人。 这样,就算西陵这边的逍遥军有异动,镇南军也能尽快发现并予以牵制。 那些洞悉平德帝心思的大臣,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在想。 陛下如此算计逍遥军,不知道萧寒从北境回来,会怎么闹? 圣旨已经下了,逍遥军的将领都在边境前线,萧寒也不在,自然没有人反对。 辅国将军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躬身接旨。 他手里的镇南军数量增加一倍,作为武将,掌控的军队数量越多,话语权就越大,他自然是愿意的。 谢恩之后,刚想回到怕自己的位置,平德帝叫住了他。 “爱卿,你可曾婚配,朕想给你赐婚!” 平德帝的眼睛扫过一旁的德王,就见他目光一直在辅国将军身上,一脸的满意,心中有些为难。 这件事他本不想提,但是德王说了,要是他办成这件事情,就捐赠千两黄金给国库。 财迷的平德帝,没有经得起诱惑,就想着试一试,万一这事成了呢?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辅国将军回京那天,德王就进宫来求他了。 说是要他做主,将明珠郡主赐婚给新任辅国将军。 德王是先帝的弟弟,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也因为如此,没有受当年夺嫡所波及,是大周硕果仅存的一个老王爷,也是萧氏皇族为数不多的直系皇室宗亲。 因为萧氏皇族当年被萧仲勋几乎杀光,所以皇族直系亲属就显得很珍贵,平德帝对于这个叔叔也是很尊敬。 德王虽是天皇贵胄,但也是一个苦命人,女儿女婿早亡,膝下只有一个外孙女萧明珠。 捧在手心里长大到十八岁,千挑万选地定了一门亲事。 对方出身世家,是范阳卢家的嫡子,叫做卢明,相貌学识都是人中之龙。 老德王还特意进宫,给外孙女求了一个郡主的封号,就想要风风光光,十里红妆地送外孙女出嫁。 哪知道,还差一个月就大婚,那卢明吃夜宵的时候,噎死了。 可怜明珠郡主,还没出嫁,就成了寡妇。 并且有流言传出,说明珠郡主是不祥之人,克父克母克夫,谁娶谁倒霉,卢明就是被他克死的。 于是这明珠郡主虽然出身高贵,嫁妆丰厚,但因为名声,也无人问及。 年龄相当的世家子弟,都避之不及。 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还是待字闺中,成了京城里面被人笑话的老姑娘。 德王为了她的婚事,操碎了心,跑断了腿。 后来遇到了个高人,说是明珠郡主确实是八字硬。 但命中是有姻缘的,那个人的八字更硬,跟明珠郡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德王这十年里,一直在寻找他这个八字硬的孙女婿。 直到前些日子,他路过兵部,无意中听见里面闲聊,在议论新上任的辅国将军。 说他在战场上征战三年,立下军功无数,但在千军万马中,竟然一次都没有受伤。 最玄的是,他跟五十几个军士,遭遇了鬼打墙,被困了三天三夜。 结果安然无恙,看来连鬼神对他都无可奈何,命是真的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德王听过后,心中就已经确定,他外孙女命中注定的丈夫,就是这个辅国大将军。 于是就找了平德帝,许以重金,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他促成此事。 平德帝没有抵挡住金钱的诱惑,所以才厚着脸皮,要兼职做媒婆。 “回陛下,臣已经婚配,儿子都已经十岁了,让陛下费心了! 既然陛下提起微臣的家事,那臣有个请求! 现在南诏边关已经稳定,暂时不会有战事发生。 微臣想跟陛下请假三月,回乡接家人进京,请陛下恩准!” 辅国将军跪在地上,恳切地请求。 他话音刚落,宫宴上的人的脸上,都变了颜色。 百官心里想到,请假三个月,这个辅国将军还真敢提! 要知道,大周的官员,只有在过年封印的时候,才会有三天假。 这辅国将军一下子就要请三个月的假,陛下不生气才怪! 德王也变了脸色,他的外孙女婿呀,怎么就娶妻生子了呢? 儿子都已经十岁了,这不可能啊?那个高人不会说错的呀? 平德帝的脸色有些尴尬,懊恼自己没有问清楚,就要给人保媒拉纤儿,有些莽撞了。 按说辅国大将军现在也是朝中重臣,家中的情况,都应该是有档案记载的。 他是被德王那一千两黄金冲昏了头脑,没问清楚就要给人家赐婚,让人家怎么想? 所以平德帝现在心里想的,是辅国将军会不会因此,心里感觉自己不重视他。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双眉紧皱的德王,意思我已经尽力了。 人家都娶妻生子了,这可不怪我,你老换一个吧! “爱卿为我大周功勋卓著,为国尽忠,也不忘孝道,朕很欣慰。 就如卿所愿,给你三个月的假期,接家人入京。 回京后,对你家人,朕自有封赏!”biqubao.com 平德帝笑着说道,他现在心里惭愧,自然好说话。 “谢主隆恩!” 辅国将军跪下谢恩,脸上露出笑意。 夜宴结束后,德王刚回府,就看见外孙女明珠郡主等在门口。 “外公,陛下赐婚了吗?” 一身红色宫妆的明珠郡主急着问道。 德王看着外孙女,摇摇头,他感觉对不起外孙女,也不知道怎么说。 都是自己的错,没有调查清楚人家是不是未婚,就让陛下赐婚。 他这个外公,也太不靠谱了! “他是不是也怕我将他克死,不同意?我去找他理论。” 明珠郡主看见德王这个样子,以为辅国将军跟之前那些人一样,嫌弃自己的名声拒绝她。 立即勃然大怒,直接跑出门要去找对方算账,速度快的,德王都没有时间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692236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