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规矩森严,宫宴上更是严禁大呼小叫。 魏公公是宫里的老人,自然不会明知故犯。 能让他如此的不顾宫规,就代表他所说的事情不小。 而且像他说的那样,是天大的喜事,肯定平德帝不会怪罪。 百官心里好奇,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想要知道魏公公口中所说的喜事是什么。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洪福齐天,天降喜讯! 西陵边境传来军报,大捷!大捷啊!陛下。 金峰边胜阙两位将军,率领逍遥军,大破千蛊阵,杀敌五万。 重伤西陵冥王冷冥,乘胜追击百里,连拿三座城池。 西陵皇帝已经宣布投降,派人和谈,两位将军请示陛下的指示,是打是和?” 魏公公故意把声音放到最大,就怕有人听不到。 百官一听,全部喜笑颜开,纷纷议论。 不愧是萧遥军,大周的守护神! 言辞之间,对于逍遥军的赞美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高位之上的平德帝,听见西陵大捷,心中自然高兴。 但是看见百官的反应,听着对于逍遥军的赞美之词,心中突然有些不高兴。 “诸位爱卿,除夕夜能得西陵大捷的喜讯,这是天佑我大周! 一定是苍天体谅朕,日夜为国为民忧思,才降下如此喜讯。 不仅如此,还给朕送来了一人可抵百万兵的辅国公大将军。 这杯酒,朕敬上天! 今天是除夕夜宴,朕已经封印,不谈公事! 西陵的事情,等过了年,朝会之上再议!” 平德帝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酒洒落在地上。 见他如此,百官面面相觑,魏公公不知所措。 平德帝刚才的话,听上去没有任何的毛病,却表达了很多的意思。 听话听音儿,锣鼓听声儿! 在座的,都是人精,又怎么会听不出平德帝弦歌之外的雅意! 首先,平德帝对于此次西陵大捷的功劳,归结为他是一个明君,得到了上天的护佑。 另外,还明里暗里地踩一捧一。 捧的,自然是现在风头正劲的大周新贵,现在的朝堂第一红人,辅国大将军。 踩的人,大家也是心知肚明,自然是西部逍遥军的将领金峰,和南部逍遥军的将领边胜阙。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冥王逃回国,掌控西陵大军后,便使用了蛊术摆下了千蛊阵。 金峰率领逍遥军破阵,连吃了几次败仗,情况堪忧。 原驻军首领桂禄,领着剩余的边境驻军,在云锦城里闭门不出,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萧寒就将驻扎在南诏边境的逍遥军派去增援,又求了白嬷嬷,去帮忙克制冥王的蛊术。 反正镇南军那边不用帮忙就能抵挡,于是边胜阙带着九万南部逍遥军,驰援西陵。 这样西陵这边,就有逍遥军十八万,金峰和边胜阙两名大将。 平德帝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辅国大将军一个人,率领的镇南军只有不到十万。 却比金峰和边胜阙率领的十八万逍遥军,早一个月结束战争,取得胜利。 孰强孰弱,不言自明。 而且边关大捷,对敌国求和这样的惊天大喜事,换做是谁,都会第一时间处理。 平德帝竟然还说年终封印,不谈公事,这分明就是借口。 百官明白,这是在打压逍遥军和萧寒,想通了这点,大家都不出声。 要是以前,平德帝这么做,还有官员出来劝谏。 但随着左相一派清除,新的官员被平德帝拉拢,百官人人自危。 所以这个时候,没人想做出头鸟,惹陛下厌弃。 ”陛下,臣有话要说!“ 就在这时,一个晚上没有说话的辅国大将军,突然在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走到了宴会中间的空地上,躬身对平德帝说道。 他身高能有一米九,高大挺拔,身上带着战火中沾染的凛冽煞气。 面目俊美,配上古铜色的肤色,与煞气融合,散发出儒将的气息。 就算躬着身子,看背影也是不动如山,给人以安全感。 “爱卿,不必多礼!你是大周的功臣,有话直说。” 平德帝看着辅国将军,越看越顺眼,亲切地说道。 “陛下,微臣久在边疆,深知边关形势瞬息万变。 现在西陵国战败求和,两位将军无法做主,是打是和,还请陛下早做示下。 两位将军也好有方向,早做准备,迟则恐怕生变,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臣斗胆恳请陛下,为了边关的战士和百姓,在除夕夜辛苦操劳政事。 毕竟大周是陛下的大周,百姓和士兵,也是陛下的子民!” 辅国大将军的话,说得很委婉,但百官都很惊讶。 这个辅国大将军,是在为逍遥军求情? 他不知道陛下这么做,就是要用踩逍遥军来捧他吗? “爱卿说得对,为了朕的大周,为了朕的子民,就算已经封印,除夕之夜,朕也应该处理公务!” 平德帝却笑得灿烂,刚才的阴郁之气已经消失不见。 刚才辅国将军的话,让他很受用,也点醒了他。 不该因小失大,因为打压逍遥军而影响大局,毕竟这大周的江山是他的。 于是当即在宫宴上,直接下旨给金峰和边胜阙。 说是接受西陵的和谈,让他二人全权处理 参照刚刚投降的南诏国,要求西陵国年年朝贡,岁岁称臣。 并且因为这次战争是因为西陵国发起的,要赔偿大周白银五百万两,其他物资若干,用于补偿受战火荼毒的边关百姓。 圣旨拟完,魏公公把已经封存的玉玺取来盖上,刚想将圣旨送走,就被平德帝喊住。 “既然开了印,那就多下一道圣旨!” 平德帝用眼睛扫了一下群臣,挺了挺身子。 他早就做了一个决定,本来想着等过了年,在朝会上宣布的。 既然提前开了印,那他也就不等了。 于是他又下了一道圣旨,说明西陵边境为国之要塞,不容有失。 命南部逍遥军的将领,冠军将军边胜阙,还有西部逍遥军首领,镇军将军金峰。 率领南部西部逍遥军兵合一处,共同镇守西陵边境。 原来率军在西陵驻守的桂禄,因为带兵不力,回京查办,论罪受罚。 手下剩余的八万驻军,并入镇南军,由辅国大将军管理。 这道圣旨一出,百官都摸不着头脑了,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当年可是好不容易,将逍遥军在三国边境的驻防替换,怎么现在又让逍遥军驻守西陵边境了? 而且南部西部两军加在一起,将近二十万,这样聚在一起,陛下不防备他们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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