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的话一出口,自己都脸红了。 他在干什么? 明明刚才还在因为威武镖局的事情心情郁闷,怎么一下子就认上大哥了? “哈哈哈!你这孩子! 叔叔跟你说,跟我交朋友可以,叫大哥可不行。 我儿子应该跟你一样大,你还是叫叔叔吧!咱们爷俩做个忘年交!” 那人看着萧寒面色局促,又是爽朗的大笑。 “叔叔,你知道威武镖局的人,是被谁杀的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的残忍,灭人满门?” 萧寒尴尬的一笑,转移话题,问出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不知道,我是回老家探亲,昨天路过幽州府。 也是临时起意,想要探望一下老朋友。 当时见到镖局变成这样,还吓了一跳。 找人询问过后,才打听到一些情况。 说是镖局出事之前,接了一单生意失手了,赔了一大笔钱,当天晚上就发产生了惨案。 其他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好了,小兄弟,萍水相逢,相谈甚欢,我们以后有缘再见!” 那人说完,地上的纸钱也全部燃尽。 就见他发出一声呼哨,一匹黑马从远处跑来。 他飞身上马,对着萧寒一拱手,双腿一碰马肚子,就已经到百米之外。 萧寒见他说走就走,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这人一直就没有把自己当朋友,否则怎么连名字都不肯留?一定是嫌弃自己年纪小。 说句不好听的,刚才的一切,人家就是在哄孩子,在逗他玩! 想到这里,萧寒有些不服气。 你不把我当朋友,我还就要交你这个朋友! 于是这个别扭孩子的倔劲儿又上来了,对着那人的背影大喊。 “朋友,你家在哪里?” 萧寒心想,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就问你家在哪里。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一定能查到你叫什么! “通州府,松山县,小河村!” 那人骑马已经跑出去很远,听见萧寒的喊声,不禁一笑。 心里想着,这少年也算是对了自己的脾气,于是大声的回道。 他胯下的那匹黑马速度很快,速度不亚于萧寒的千里马,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小河村!怎么好像听过这个地方,怪熟悉的!” 萧寒站在原地,心中把地址记住,不过听到小河村,感觉在哪里听过似的。 “王爷,我们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老王爷的棺椁,接下来怎么办?” 这时候,吴来和夏殇出现,他们已经将整个废墟查看了一遍。 侥幸地以为,被挖走的萧仲勋遗体会在这里,他们直接带走就好了。 结果一无所获,只能来请示萧寒。 “碳头,你能问问这里的鸟吗? 问问它们,威武镖局的人,将我父王的尸骨,运去了哪里?” 萧寒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当初他和九宝追踪税银,九宝就是跟动物昆虫沟通,才追踪成功的。 于是就从怀里,把正在睡觉的碳头拿出来叫醒,给它下达了任务。 碳头作为一只鹩哥,其实是怕冷的。 要不然在边关诱敌的时候,也不会藏在金雕背上的羽毛里御寒。 所以在赶来幽州府的这一路上,都是躲在萧寒貂裘的袖子里睡大觉,要不然有可能冻死。 现在被萧寒拿出来,打了一个激灵,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不过它平常不靠谱,关键时刻,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于是哆嗦着展开翅膀,飞到空中找它的同类,打探消息去了。 “哆啰啰,哆啰啰,寒风冻死我,主人听我说。 哆啰啰,哆啰啰,碳头要冻死,没一点线索。 哆啰啰,哆啰啰,......” 半个时辰后,碳头像一个坠落的冰坨子一样,掉到萧寒的手里,机械地叫着。 冬天的鸟儿不多,它几乎问遍了幽州府所有的鸟,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但它又不像九宝,除了鸟类,还可以跟其他生物沟通。 所以罪是糟了,冻是挨了,结果是毫无所获,无功而返。 “没用的东西! 我们去府衙!” 本来萧寒还是抱有希望的,知道碳头什么都没有打探出来,不禁骂了它一句。 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就要冻僵的碳头揣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给它取暖。 威武镖局死了那么多的人,这么大的案件,府衙就算没能破案。 但是对于当时的案发现场,也一定会有记载的。 这也是他在等碳头消息的时候想到的,为了将父王的尸体寻回,他可谓是绞尽脑汁。 三人去了幽州府衙,知府大人知道逍遥王莅临,马上出门相迎。 跪地参拜之后,像是供祖宗一样,将萧寒请了进去。 没办法,见逍遥王如见皇帝,他不敢不小心啊! 而且自从萧寒在金殿之上,舌战群臣,暴揍左相之后。 大周的官员,就没有不怕这个魔星的。 萧寒也没有跟他多话,坐下后就提出,要查看当年威武镖局一案的卷宗。 知府不敢怠慢,直接就把桌子上的一本卷宗递了过去。 “王爷,这已经是陈年旧案,下官无能,一直没有捉到真凶。 劳烦王爷和辅国将军亲自过问,下官惭愧啊!” 幽州知府的手抖个不停,诚惶诚恐地说道。 “辅国将军也来府衙查过这卷宗?他现在人在哪里?” 萧寒当下一愣,心中生疑,随即问道。 这辅国将军他知道,现在可谓是风头正劲。 被称为继萧仲勋死后,大周的新一代战神。 只是一直在南诏边关,他从未见过。 知道辅国将军也来了幽州府,还来府衙查看了卷宗,萧寒心里不由得想到。 难道这个辅国将军,跟自己的父王遇害有关? “回王爷,辅国大将军是昨天来府衙的,看完卷宗在府衙留宿了一夜。 今天早上,让下官准备了一些香烛纸钱,说是去威武镖局祭奠故友,一直没有回来。 下官还真不知,此时去了哪里!” 知府看见萧寒脸色发黑,小心翼翼地回答,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满朝文武都知道,陛下扶持辅国将军,就是要压制逍遥王。 自己这张破嘴,提辅国将军做什么?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看逍遥王脸黑的,不会直接将自己杀了吧? “你描述一下辅国将军的长相和穿着。” 萧寒的脸更黑了,冷冷的说道,知府更害怕了,但还是描述了一遍。 “很好,辅国将军,你敢欺骗本王,本王回京在跟你算账。” 萧寒已经确定,自己在威武镖局废墟见到的那个男人,就是辅国将军。 想到自己一心要跟人家做朋友,人家却一直没有相信自己。 就感觉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将手里的卷宗摔在桌子上,狠狠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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