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澄是坐着雪橇来的,救灾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已经进入了尾声,他也没有那么忙了。 跟他同来的,还有九宝的熟人,宫里的魏公公。 “魏爷爷,您老怎么来了?” 九宝一见魏公公,立即亲昵地喊道,跟个小燕子似的冲了过去。 她每天一杯牛奶地补钙,终于看到了效果,这阵子她长高了三厘米。 在空间里面偷偷量过,已经超过一米,达到了一米一。 “九宝,杂家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魏爷爷是熟人,你可要给爷爷便宜一点呀!” 魏公公看着花朵一样的九宝,半真半假地说道,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他并没有开玩笑,这次来,真的是来谈生意,还是奉了圣旨的。 九宝看看干爹,见干爹对着自己点头,知道魏公公不是开玩笑。 不由得有些疑惑,魏公公能谈什么生意? “放心吧,魏爷爷! 家里的事情,九宝都能做主,一定给爷爷优惠!” 九宝虽然不知道魏公公要谈什么生意,但还是拍着小胸脯,一副当家人的样子说道。 “好好好,爷爷相信九宝! 爷爷就靠九宝照拂,才好回去交差!” 魏公公被九宝小大人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事情是这样的,这次雪灾,波及的可不是只有济州府,还有周边的几个州县。 虽然没有济州府严重,但是灾害等级也是不轻。 平德帝接到奏报后,命令户部赶紧拨付赈灾的银两和物资,灾情严重,刻不容缓。 只是这些物资出京以后,到了灾区附近,就遇到了难题。 都是冰雪道路,有的地方积雪都有七八尺深,马车根本就进不去,只能干着急。 但是事情总有例外,其他的州县,看着进不来的物资,望雪兴叹。 但济州府的物资,白大人却带着雪橇队伍,直接领走了。 户部的官员看着丝毫没有被影响,在积雪上飞驰的雪橇,都震惊了。 心里想着,要是他们也有这样的交通工具,这差事就没有这么难了。 平德帝对于这次的雪灾极为重视,毕竟波及了三分之一的大周疆域,处理不好,天下不稳啊! 所以给户部下了死命令,要他们尽快将赈灾的物资送到,如有延误,国法难容。 所以这次户部的压力很大,毕竟这次赈灾,可是关系到年终的政绩考核。 但是看见了雪橇以后,就眼冒精光,拉着白守澄,询问这神奇的交通工具,是哪来的? 白守澄自然是实话实说,九宝帮自己甚多,他决定投桃报李,也要好好地帮李家和九宝做宣传。 户部官员知道了雪橇的来历,立即把遇到的难处上报平德帝。 同时将雪橇的神奇讲述了一遍,请求平德帝批准,大量采购雪橇。 于是平德帝就派了魏公公来了济州府,来找李家谈生意。 其实只要他同意,户部就可以直接采购,但是平德帝是个抠门的。 又被坑怕了,所以谁都不相信,老是感觉有人惦记他的银子。 但他作为九五之尊,一国之主,也不能亲自去跟人谈生意。 于是就派了最信任的魏公公,出京来谈生意。 “魏爷爷,户部大概需要多少雪橇?” 九宝回到老太太身边,爬上太师椅,小腿晃悠着,严肃地问道,颇有生意人谈判的架势。 “户部上奏陛下,要想将救灾的物资,快速送到灾区。 最少需要五百个雪橇,两千个马蹄铁。” 魏公公见九宝这样,也恢复了正经的神色,说出了数量。 马蹄铁的事情户部不知道,是来了济州府,白守澄告诉他的。 魏公公知道了这是必须的,也不想再跑第二趟,就自作主张加上了。 “魏爷爷,不知道陛下心理价位是多少?” 九宝一笑,出言打探魏公公的价格底线。 “小丫头,你倒是精明,开始试探你魏爷爷,套我的话! 爷爷在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家的雪橇,卖一百两一个。 马蹄铁是一两银子四个,但是爷爷要的数量可是很大的,你最少要给爷爷打一个六折。” 魏公公笑眯眯的,但出口毫不留情,不仅做好了功课,还出口就是六折。 交情是交情,在商言商,他可是有原则的,立场要坚定。 毕竟他代表的是平德帝,要是买贵了,回去可不好交差。 “魏爷爷,您真是狮子大开口! 五百个雪橇,两千个马蹄铁,按照市价就是五万五千两。 打六折以后,就是三万三百两,凑个整,就算三万两。 魏爷爷您这一张口,就给陛下省了两万五千两。 要不然陛下会派您来,如此地为陛下着想,尽心尽力,陛下才会如此地相信您。” 九宝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夸赞,但魏公公听着却有些脸红。 他厚着脸皮,说出六折,心里知道,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不过他也是做了九宝跟他讨价还价的准备,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是谈生意的规矩。 他就是奇怪,九宝精灵古怪的,为什么没有还价? “魏爷爷,九宝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就六折,加在一起三万两。” 九宝看魏公公的神色不自然,就知道刚才自己的话,让人家多心了,于是接着说道。 魏公公马上就想掏银票,这个价格,他真的没想到。 来的时候,他的心里预期是八折,九宝六折就答应了,他有些意外。 不过九宝说了,那是看在陛下的面子,魏公公心里惊叹,这个小丫头,果然精明。 她这么做,分明是讨好平德帝。 小小年纪,没有被钱财迷眼,有如此的见识,未来不可限量。 “魏爷爷,不着急,听九宝说完。 刚才打六折,是看在陛下的面子。 接下来,九宝看在魏爷爷的面子上,剩余三万两,就免了! 这五百个雪橇,两千个马蹄铁,我们家白送,一个铜钱都不用。” 九宝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 老太太的表情,很快的恢复,虽然三万两银子很多,但是她相信孙女。 在她心里,九宝无论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所以并没有说话。 白大人也没有出声,毕竟这次雪灾,九宝光捐献给济州府的银子,就有两百万两。 魏公公代表的可是平德帝,他也没有胆子阻止。 九宝则是笑嘻嘻的不出声,看着魏公公,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biqubao.com 她相信,魏公公是个聪明人,一定能知道她的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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