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灾覆盖了整个济州府和周边的几个州县,不过济州府的受灾情况最为严重。 很多民房被压塌,被压死压伤,冻死冻伤的灾民不计其数。 李家村的情况还比较乐观,由于今年的收成好,村民又都去李家做工。 所以家家有了闲钱,在冬初的时候,都把自己家的房屋,做了修缮。 所以还没有出现房屋被压塌的伤人情况,家里也都有余粮,能够吃饱穿暖,没有人被冻死饿死。 工坊因为建在莲花山上,地势较高,也没有被大雪覆盖。 雪停了,李老二作为村长,开始组织村民自救。 雪太大了,有的地方堆积了一人多高,房门院门都被掩埋。 门窗打不开,人就困在屋里出不来,李老二就领人挨家挨户地,用铲子掏雪洞救人。 就这样,忙了一整天,才将全村人都解救了出来。 第二天,李家村的村民全部出动,清理村里的道路。 因为雪堆积地太多,清除干净是不可能的,工作量太大,于是只能将上层的浮雪铲除。 下面已经冻实,李老二就领着村民在踩得实诚一些,变成了冰雪道路。 九宝穿得像个球儿,拿着个小铲子,跟在人群里铲雪。 不过路太滑了,一连串摔了好几个跟头。 好在老太太怕她冻着,给她穿的里三层,外三层。 摔倒了一点也不疼,但最后还是被小八拽回了家。 李老二领着村民忙了两天,才勉强把新修的那条路,草草地清理出来个大概。 然后工坊就恢复生产了,不开工不行啊! 在雪灾之前,商行里就送来了好多的订单。 这几天暴风雪,村民要留在家里扫雪,已经停产好几天了,订单积压了不少。 李老四接的订单,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要是不能按期交货,按照协议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幸亏山里的水果,在雪灾之前,靳雨领着护卫队,都已经采摘完毕送进了地窖储藏,没有被冻伤。 温泉谷那边的热带水果,因为温泉的存在,也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水果只要按照订单,分类包装就可以,至于罐头果酱,则需要重新生产。 紧赶慢赶,加班加点不停地赶工,终于把所有订单,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了。 现在只要运到济州府,就可以跟那些订货的商家交货了。 李老二交代靳雨等人把货物装车,他不放心,要亲自跟着去。 不过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伤着了吗? 不是去济州府给老四送货吗?怎么回来了?” 老太太领着四个儿媳,加上九宝,正在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看见李老二一瘸一拐地从门口走进来,急忙跑过去,紧张地问道。 “没事,路滑摔了一跤,这都是小事儿。 但是货是送不出去了,咱们家可能要赔一大笔的违约金!” 李老二没有在意自己的伤,有些忧虑的说道。 见大家盯着自己看,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解释了起来。 原来他们送货的车队,刚出村上了官道,就状况百出,寸步难行。 不是马车陷在雪里出不来,就是马蹄打滑,根本就站不住脚。 李老二就是因为被滑倒的马匹撞了一下,滑出去十几米,才扭到脚的。 他们折腾了半天,就走出去不到五十米,还摔坏了不少的货物,李老二他们只能放弃回来了。 “二伯,不怕,九宝有办法。 你放心去休息,明天九宝包你把货送到济州府给四叔。” 九宝一听,虽然没有到现场,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笑着说道。 “那好,这几天赶工,二伯困死了,回屋睡一觉。” 李老二听见九宝这么说,立即就放心了。 摸摸九宝冻得发红的脸蛋,连问都没问九宝有什么办法解决,直接就回屋睡觉了。 九宝说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他侄女那是什么人,仙女! 李老二这次回家,目的就是找九宝。 不过老太太吩咐,不要有事没事的找九宝,有事自己解决。 不过他这不是真的解决不了了吗? 他就知道,家里的事,九宝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李老二满意的回屋睡觉了,九宝则是带上娘亲按她教给的方法,织的手套围脖,跟一个移动的雪人一样,去了莲花山。 李老二为了赶工,在工坊里日夜不停地熬了好几天,已经困得不行。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昨天连晚饭都没有吃。 孙氏怕他饿,在厨房给他留了吃食,一直在锅里保温。 见他醒了,就给他取了过来。 李老二狼吞虎咽地吃完,看看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 他心里惦记送货的事,也好奇九宝解决的方法是什么,就去了工坊。biqubao.com “村长来了,咱们出发吧!” 刚走到山脚下,就听见靳雨的声音,然后,李老二就惊呆了。 眼前的车队,不,没有车,是马队!是他从未见过的。 就见靳雨跟二十几个护卫队员,站在捆绑好的一堆堆货物上。 每人手里握着缰绳,前面都有一匹马。 李老二心里想着,这就是九宝的办法,不用车了,这能行吗? 马往前一跑,那货物不就散了吗?怎么上路? 李老二正疑惑间,就听靳雨他们一抖缰绳,一起高呼。 “驾!” “慢点!路太滑了,不要摔着!” 李老二被吓了一跳,急忙大声的提醒。 他害怕啊!现在的路面,光滑如镜,人走在上面,一不留心就会摔个屁股墩。 靳雨他们这样大声地呼喝,要是马惊了滑倒,人和马都会受伤。 但他担心的场面没有出现,昨天在冰天雪地里,战战兢兢不敢迈步的马,竟然四蹄翻飞,顷刻间就到了自己的面前。 拉着后面的那堆货物,就像是没有一点重量一样,也没有像他认为的那样散开。 “这是什么?还有,这马怎么在冰雪路上走得这么稳当了?” 李老二发现了,原来那一堆的货物,不是放在地上的,而是整齐地捆绑在一块木板上。 那木板两头微微翘起,离地只有两寸高,所以刚才李老二远远看去,就像是货物在地面放着一般。 “二伯,这叫做雪橇,在冰雪地面上,比马车好用。 速度快不说,还不会陷到雪里。” 九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李老二一抬头,就看见九宝和小八,两人的脚上踩着一块板子,手里拿着两根棍儿,嗖的一下就到了眼前。 “这,这又是什么?腾云驾雾的仙术吗?” 李老二被惊得目瞪口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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